校家社协同视角下高中生同伴关系困扰的破解之道
李乐琴(福建省连江第一中学,福州350500)
摘要:同伴关系是高中生心理健康发展、社会适应能力培养的核心载体,其关系质量直接影响个体学业表现与人格塑造。基于国内外相关研究成果,系统梳理了导致高中生同伴关系困扰的影响因素,从校、家、社三个层面提出了有针对性的教育策略,旨在为教育工作者、家长及相关研究者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指引,助力高中生群体改善同伴交往质量,促进其全面、健康发展。
关键词:高中生;同伴关系困扰;影响因素;教育对策
注:本文系2023年度福建省教育科学“十四五”规划2023年度“协同创新”专项课题“中学生同伴人际关系困扰的干预对策研究”(项目编号:Fjxczx23-284)成果,以及福建省中青年教师教育科研项目(基础教育研究专项)“县域中学生人际交往障碍的干预策略研究”(项目编号:JSZJ23006,福建教育学院资助)成果。
一、引言
高中阶段作为个体从青春期向成年期过渡的 “关键窗口期”,同伴群体逐渐成为超越家庭的首要社交场域与情感支持来源。良好的同伴关系能为高中生提供安全感、归属感,助力其习得合作、沟通等核心社会技能;而同伴关系困扰 —— 如社交孤立、人际冲突、交往焦虑等问题,不仅易引发抑郁、自卑等心理问题,还可能导致学业动力不足、社会适应障碍,甚至对其成年后的人际关系模式产生长远负面影响。
近年来,随着社会竞争加剧、网络社交形态变革,高中生同伴关系困扰呈现出发生率上升、表现形式多样化的特征,成为教育领域与心理学领域的研究热点。鉴于此,本文通过整合现有研究文献,系统分析高中生同伴关系困扰的影响因素,并重点聚焦教育对策的构建与实践路径,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全面且具操作性的方案。
二、高中生同伴关系困扰的主要影响因素
研究表明,高中生同伴关系困扰的产生并非单一因素作用的结果,而是个体特质、家庭环境、学校教育与社会文化等多层面因素交互作用的产物[1],各因素通过不同机制影响其同伴关系质量。
(一)个体层面:同伴交往的内在基础
个体层面因素是导致同伴关系困扰的 “根源性” 变量,直接决定了高中生在社交中的行为模式与互动效果[2-3]。其一,人格特质对同伴关系具有显著预测作用,内向、神经质特质的学生往往表现出社交退缩倾向,过度在意他人评价,易因微小矛盾产生焦虑情绪,难以主动发起或维持同伴交往;而冲动、低宜人性特质的学生则易在互动中表现出攻击性、自我中心,频繁引发同伴冲突。其二,社交技能缺失是同伴关系困扰的核心诱因,部分高中生缺乏有效的沟通技巧(如倾听、清晰表达需求)、冲突解决能力(如换位思考、理性协商)与共情能力,在面对分歧时习惯指责他人,或在团队活动中忽视同伴感受,导致同伴关系紧张。其三,自我认知偏差进一步加剧困扰,低自尊的学生对自身价值缺乏认同,易产生 “我无法被他人喜欢” 的负面预期,从而回避社交;而过度自负的学生则因轻视同伴、固执己见,难以融入集体,导致社交孤立。
(二)家庭层面:同伴交往的环境底色
家庭作为个体成长的 “第一环境”,家长的教养方式、家庭氛围与社交示范,通过塑造学生的性格与行为模式,间接影响同伴关系[4-5]。在家庭教养方式方面,权威型教养(父母关爱与规则并重)下的高中生,往往更自信、善沟通,同伴关系更和谐;专制型教养(过度控制、缺乏倾听)易导致学生形成叛逆或懦弱的性格,前者易引发同伴冲突,后者易遭遇社交孤立;放任型教养(缺乏关爱与引导)下的学生,因缺乏情感支持与社交榜样,难以习得健康交往方式,易成为同伴群体中的 “边缘者”。在家庭氛围方面,长期处于争吵、冷战或父母离异状态的学生,易形成焦虑、冷漠的心理特质,对人际关系缺乏信任,在同伴交往中难以敞开心扉,甚至将家庭中的冲突模式复制到与同伴的互动中。此外,家庭社交示范也至关重要:若父母社交圈狭窄、交往方式消极(如回避矛盾、指责他人),学生则缺乏可模仿的健康社交范本;反之,父母善于社交、乐于分享,则能引导学生建立积极的同伴交往观念与行为。
(三)学校层面:同伴交往的关键场域
学校作为高中生日常学习与社交的主要场所,其教育体系、班级氛围与管理方式对其同伴关系质量具有直接影响[6-8]。首先,课程设置的偏差导致社交教育缺失。当前高中教育普遍以学业成绩为核心,多数学校未将社交技能培养纳入课程体系,未开设专门的心理健康课程或社交教育课程,学生只能通过 “试错” 式实践探索交往方式,易因方法不当引发困扰。其次,班级管理与教师引导不足加剧问题恶化,部分班主任对班级同伴关系动态关注不够,未能及时发现小团体排挤、隐性欺凌等问题,即便发现矛盾,也常采用简单批评、强制调解的方式,未从根本上解决冲突根源,反而可能加剧学生间的对立。最后,学业压力的异化扭曲同伴关系定位,高强度的学业竞争使部分学生将同伴视为 “竞争对手” 而非 “伙伴”,出现 “隐藏学习方法”“不愿帮助同学” 等行为,破坏了同伴间的信任与合作氛围,间接引发人际疏离。
(四)社会层面:同伴交往的外部变量
社会层面因素通过文化观念、社交环境等途径,对高中生同伴关系产生宏观影响[8]。一方面,网络社交的消极冲击日益显著:智能手机与社交媒体的普及,使部分高中生过度依赖线上交往,习惯通过文字、表情包进行互动,缺乏面对面沟通的实践,导致现实社交能力退化;同时,网络匿名性易催生网络暴力、恶意传播隐私等行为,这些行为若延伸至现实生活,将直接破坏同伴关系。另一方面,社会文化观念的误导扭曲交往认知,“功利化社交”“颜值至上” 等观念的传播,使部分高中生将同伴交往视为 “积累人脉” 的工具,或因外貌、家庭条件差异歧视同伴,导致同伴关系功利化、不平等,加剧社交孤立。此外,社区支持体系缺失限制了社交实践:多数社区缺乏针对高中生的社交活动平台,学生课后生活局限于 “家庭-学校” 两点一线,缺乏与不同背景同伴交往的机会,难以拓宽社交视野、提升交往能力。
三、高中生同伴关系困扰的教育对策
高中生同伴关系困扰的破解需依托学校、家庭、社会三方协同,其中学校作为教育主阵地,应承担核心责任,从课程设置、班级管理、氛围营造等维度构建系统性教育方案;家庭与社会则需发挥支持与保障作用,形成全方位育人合力,共同助力高中生建立健康、和谐的同伴关系。
学校是高中生日常学习与社交的主要场域,其教育理念、管理方式与环境氛围直接决定同伴关系质量[9]。学校需从多维度发力,改善高中生的同伴关系,提升其交往能力。
1.完善课程与活动体系,融入社交教育
开设社交教育课程。将 “社交能力培养” 纳入必修或选修课程体系,保证每周至少一时,课程内容覆盖三大核心模块:一是自我认知与社交心态,通过 “人格特质解析”“自我价值认同” 等专题,帮助学生打破 “我不够好” 的负面认知,建立社交自信;二是实用交往技巧,系统教授沟通技巧(如积极倾听、非语言沟通的眼神 / 肢体配合、清晰表达需求的 “我信息” 句式)、冲突解决技巧(如 “描述问题 - 表达感受 - 提出需求” 的三步沟通法、换位思考模拟训练)、团队协作技巧;三是网络社交素养,引导学生区分线上线下交往差异,掌握网络礼仪与自我保护方法,避免将网络冲突延伸至现实。课程采用 “理论 + 实践”模式,例如结合“被同伴误解如何沟通”“小组任务分歧如何解决”等真实案例,通过角色扮演让学生沉浸式练习社交技能。
设计多元化校园活动,创设交往场景。打破班级、年级壁垒,为学生提供多元互动机会。
一是跨群体合作活动,如组织 “跨班课题研究”“年级联合志愿服务”(如社区敬老、环保宣传),让不同背景学生在共同完成任务中增进了解,减少小团体排挤现象;二是依托文学社、戏剧社、科创小组、体育社团等平台,让学生基于共同兴趣建立同伴联结,降低社交焦虑;三是同伴互助活动,开展 “学习互助结对”“同伴支持” 计划,让社交能力较强的学生与存在困扰的学生结对,通过日常分享、共同学习传递积极交往经验。
2.强化班级管理与教师引导,及时化解交往矛盾
建立 “动态监测 - 精准干预” 的班级管理机制。班主任将同伴关系教育纳入日常管
理重点,通过 “观察 + 反馈” 双渠道掌握班级动态:观察学生课间互动、小组合作中的表现,及时发现小团体排挤、隐性欺凌(如故意孤立、恶意调侃)等问题的苗头;定期发放匿名 “同伴关系问卷”,让学生反馈交往困扰,针对发现的问题,进行“调解式干预”而非 “惩罚式处理”:组织冲突双方的沟通会,引导双方先冷静表达感受(如 “你当时说那句话时,我觉得很委屈”),再共同分析矛盾根源,寻找解决方案;对涉及多人的小团体问题,通过 “集体破冰活动”(如小组拼图、合作游戏)打破隔阂,避免简单批评某一群体,防止矛盾激化。
加强教师培训,将 “同伴关系指导能力” 纳入教师专业发展体系,通过专题讲座、案
例研讨,让教师掌握冲突调解技巧(如如何引导学生共情);组织 “社交教育示范课”,展示如何在学科教学中融入社交技巧引导,例如语文课堂的 “小组辩论赛” 中,指导学生学会倾听他人观点、礼貌反驳;物理实验课中,强调分工协作的重要性,引导学生关注同伴的贡献。同时,要求教师在日常互动中以身作则,对待学生保持尊重、包容的态度,为学生树立交往的榜样。
3.优化校园氛围,重塑同伴关系认知
缓解学业压力,弱化 “竞争对立” 认知。通过课程与评价改革减少过度竞争,合理控
制作业量与考试频率,避免 “排名公示”“唯分数论” 等强化竞争的做法;推行 “多元化评价体系”,将 “合作能力”“帮助同伴次数”“班级贡献” 等纳入学生评价指标,例如某高中在 “三好学生” 评选中增设 “同伴互助”一项,引导学生从 “关注自己” 转向 “关注集体”。同时,通过主题班会(如 “同伴是伙伴而非对手”)、校园广播(分享 “同学互助小故事”)等形式,传递 “合作共赢” 理念,让学生认识到帮助同伴不仅不会影响自身进步,还能在互动中提升自己。
营造包容、安全的校园文化。组织 “优点轰炸”“同伴赞美日” 等活动,让学生发现
他人闪光点,减少因外貌、成绩、家庭条件产生的歧视;设立“心理倾诉信箱”“同伴支持热线”,为存在同伴交往困扰的学生提供安全的表达渠道;针对校园欺凌问题,建立 “零容忍” 制度,通过校园巡查、学生监督员队伍,及时发现并处理欺凌行为,同时开展 “反欺凌教育” 班会,让学生明确欺凌的危害,树立 “拒绝欺凌、帮助他人” 的意识,让每个学生都能在校园中感受到归属感。
(二)家庭层面:发挥支持作用
家庭是高中生情感与行为模式的源头,可通过优化教养方式、营造良好氛围,为学生提供健康的交往示范与情感支撑。
1.优化教养方式,传递积极交往理念
家长应转变教育观念,采用 “权威型教养” 模式:既给予孩子情感支持,又通过规则引导其形成良好行为习惯。日常与孩子沟通时,避免指责式回应(如 “你怎么总跟同学吵架,肯定是你的问题”),采用 “倾听 + 引导” 的方式,例如孩子抱怨 “同学不跟我玩” 时,先回应 “妈妈知道你现在很委屈”,再引导孩子思考 “你觉得同学为什么不愿意跟你玩?有没有可能是沟通时的方式需要调整?”同时,家长应主动学习社交知识,通过家长学校、教育类书籍了解青春期学生的社交需求,避免过度干预(如强迫孩子 “必须跟成绩好的同学玩”)或放任不管(如对孩子的交往困扰视而不见)。
2.营造和谐家庭氛围,提供社交实践机会
打造 “沟通型家庭”,树立交往榜样。家长应尽量减少家庭冲突,避免在孩子面前争吵、冷战;定期组织家庭活动(如周末聚餐、短途旅行、家庭游戏),在互动中传递尊重、包容的交往态度,例如家庭成员间出现分歧时,采用讨论的方式解决,让孩子学会平和地表达观点。同时,家长可分享自己的社交经历(如 “我今天跟同事合作完成了一个项目,过程中我们也有分歧,最后通过沟通解决了”),为孩子树立榜样。
创设社交实践场景,提升孩子的交往信心。鼓励孩子参与家庭外的社交活动,如亲友聚会、社区公益活动,让孩子在真实场景中练习打招呼、分享、合作等技能。支持孩子邀请同伴到家中做客,指导孩子学习 “招待同伴”(如准备小零食、规划互动游戏),例如孩子第一次邀请同学到家时,家长可提前和孩子一起制定活动计划,减轻孩子的紧张感,帮助其在成功的社交体验中积累信心。
(三)社会层面:发挥保障作用
社会层面需通过规范网络环境、搭建社交平台,为高中生同伴交往提供 “外部保障”,形成与学校、家庭的协同效应。
规范网络社交环境,减少消极影响。政府加强对社交媒体平台的监管,出台针对青少年网络保护的政策,打击网络暴力、恶意传播隐私等行为;平台需优化青少年上网模式,设置社交时长限制、内容过滤功能。学校与家庭需协同引导学生理性使用网络:通过 “网络社交素养” 课程,帮助学生认识网络交往与现实交往的差异,掌握网络礼仪与自我保护技巧;开展 “离线社交日”“现实社交挑战” 等活动,鼓励学生减少手机使用,多参与面对面交往。
搭建社区交往平台,拓展社交空间。社区针对高中生需求,构建多样化的社交活动体系:设立读书、运动、艺术等方面的俱乐部,定期组织主题活动;开展 “社区公益志愿项目”(如关爱老人、环境清洁),让学生在服务中结识不同背景的同伴;建立“社区心理咨询站”,为存在严重同伴关系困扰的学生提供专业辅导,同时为家长提供教育咨询服务。此外,社区可与周边学校合作,共享活动资源(如场地、师资),开展 “校社联动”活动,例如 “学校社团进社区”,拓宽学生的社交视野。
传播积极社交文化,引导正确认知。媒体需承担社会责任,通过短视频、纪录片、公益广告等形式,弘扬平等、尊重、合作的社交理念,批判 “功利化社交”“颜值至上” 等错误观念。例如,制作系列短视频,分享真实的同伴互助案例,传递积极价值观。学校与社区可联合开展 “社交文化宣传周” 活动,通过海报展览、主题讲座、征文比赛等形式,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交往认知,认识到同伴关系的核心是情感支持与共同成长。
四、结语
综上,高中生同伴关系困扰的产生并非单一因素所致,而是个体、家庭、学校、社会四大层面变量动态交互的结果。从个体层面看,人格特质、社交技能缺失、自我认知偏差是引发困扰的 “内在根源”,直接决定学生在社交中的行为模式与互动效果;家庭层面中,教养方式、家庭氛围、家长社交示范构成 “环境底色”,通过塑造学生性格间接影响其同伴交往观念;学校层面作为 “关键场域”,社交教育缺失、班级管理不足(矛盾干预滞后)、学业压力异化(竞争取代合作)直接破坏同伴交往环境;社会层面则以 “外部变量” 形式产生宏观影响,网络社交的冲击(现实社交能力退化、网络冲突延伸)、社区支持缺失(活动平台不足)加剧了同伴关系困扰。
针对此,本文提出了构建以学校为主导、家庭为支撑、社会为保障的 “三方协同”的 教育体系。学校层面承担核心责任,通过完善课程与活动、强化班级管理、优化校园氛围,为学生提供社交技能与健康环境;家庭层面发挥基础作用,为学生提供情感支持与行为示范;社会层面则通过规范网络环境、搭建社区平台、传播积极文化,为高中生发展良好同伴关系提供外部保障。三方协同,形成教育合力。
展望未来,学校仍是高中生教育的主场[10],在引导高中生建立良好同伴关系、消除社交困扰方面发挥着主导作用。学校应加强纵向研究,追踪高中生同伴关系的动态发展过程,分析不同阶段(如高一适应期、高二分化期、高三冲刺期)影响因素的变化规律,为不同年级制定差异化对策;关注特殊群体高中生(如留守儿童、随迁子女、特殊教育学生)的同伴关系困扰,探索针对性更强的干预方案;结合技术创新,开发数字化干预工具,如利用虚拟现实(VR)技术模拟社交场景,为学生提供更真实的社交技能训练环境,或开发线上同伴支持平台,为存在困扰的学生提供便捷的心理支持与经验分享渠道。此外,学校还需加强与家庭、社会的协作,推动教育对策从 “理论” 走向 “实践”,真正落地见效,助力每一位高中生建立健康、和谐的同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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