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生成式人工智能依赖与抑郁的关系:有调节的中介模型
李嘉茹1,2 夏胜先1 毛洪京2(1.淮南第三中学,淮南 232000;2.安徽医科大学精神卫生与心理科学学院,合肥 231200 )
摘要:为探究高中生GenAI依赖对抑郁的影响,以及孤独感在其间的中介作用和心理资本的调节作用,以某省873名高中生为调查对象,采用学生生成式人工智能问卷、孤独感量表、PHQ-9和积极心理资本问卷进行测量。结果表明,GenAI依赖能够显著正向预测高中生的抑郁;GenAI依赖通过孤独感的中介作用预测抑郁;心理资本调节了GenAI依赖与孤独感的关系。研究结果对预防和干预高中生抑郁具有现实意义。
关键词:GenAI依赖,抑郁,孤独感,心理资本
引言:
高中生正处于身心发展的重要转折期,容易受到各种消极因素影响,抑郁已成为高中生最为突出的心理健康问题[1]。一项元分析显示,我国儿童青少年抑郁症状患病率为23.3%[2],它不仅严重损害高中生的学业表现与人际交往[3][4],还与自伤、自杀等极端行为密切相关[5][6]。而抑郁的出现,受到生理、心理及环境等多重因素的综合影响[7][8],根据俞国良等人提出的心理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视角,个体所处的社会环境和时代背景贯穿个体生命全程,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具有累积和交互效应,并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塑造着心理健康[9]。近年来,随着数字技术的飞速发展,DeepSeek、豆包、文心一言等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以下简称GenAI)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渗透进高中生的学习与生活,成为他们获取知识、辅助作业乃至进行情感交流的数字伙伴[10]。青少年作为数字时代的“原住民”,在享受智能技术带来的便捷与高效同时,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心理健康挑战[11]。
一项对全国中小学生GenAI使用情况的调查显示,近七成的学生使用过GenAI,其中高中生使用比例最高,达到69.5%[10]。长时间或高强度地与GenAI互动,可能会带来诸多风险,如加重认知负荷,缩短注意持续时间,导致焦虑和交往异化[12][13]。高中生使用GenAI的行为已相当普遍,让人不禁担心GenAI依赖问题。GenAI依赖,是指个体对GenAI 产生的过度、强迫性的使用模式,具体表现为认知及行为依赖、功能依赖和情感依赖[14]。当高中生频繁使用GenAI解决问题,甚至替代现实社交时,短期情绪或许会得到缓解,但长期来看反而加剧心理脆弱性[15]。传统数字依赖与抑郁的关系已得到广泛验证,如儿童使用网络总时间越长,抑郁风险越高[16],青少年网络成瘾倾向与抑郁呈显著正相关[17],社交媒体使用与抑郁、焦虑、烦躁等负面情绪相关[18]。GenAI具有即时响应、随时可用、拟人化交互的特性,相比传统数字技术使用,它更容易成为学生外包认知任务、逃避现实社交的捷径[19]。据此,本研究提出假设H1:高中生GenAI依赖水平正向预测抑郁水平。
探究GenAI依赖与抑郁之间的作用机制,对更好地预防和干预高中生抑郁十分重要。孤独感是一种负性情感体验,通常因社会需求得不到满足而产生[20]。在数字技术使用与心理健康关系的研究中,孤独感能够解释网络和手机成瘾、社交网站过度使用等行为与抑郁之间的内在机制[17][21][22]。根据社交替代假说,过度依赖数字媒介会挤占真实社交的时间与机会,削弱个体的现实社交技能和社会联结[23]。一项研究指出,孤独感本质上反映的是相互认可、归属感与共同意义感的需求未得到满足,而非单纯缺乏对话交流[24]。一方面,个体越依赖人工智能获取社会支持,他们从家人朋友等重要他人那里获得的支持感就越低[25],长此以往反而可能加剧孤独感。另一方面,当过度依赖GenAI来逃避或缓解负性体验时,个体直面压力源的意愿会降低,出现社交退缩与行为活跃度下降,加重孤独的风险[15][26]。与此同时,已有充足研究表明孤独感是抑郁的风险因子,二者呈稳定的正向关联[27][28]。综上所述,本研究提出假设H2:孤独感在高中生GenAI依赖与抑郁之间起中介作用。
然而,GenAI依赖对孤独感的影响也存在个体差异。研究发现高依恋倾向、情绪回避特质的用户,长时间使用AI后有更高的孤独感上升[29]。因此,探究GenAI依赖与孤独感之间的保护性因子具有现实意义。心理资本作为一种积极心理资源,包含乐观、自我效能、希望和心理韧性四个要素,对心理健康有显著的积极影响[30][31][32]。资源保存理论认为,拥有充足心理资源的个体,能更好的应对压力情境并构建替代资源[33][34]。即便GenAI依赖会带来时间、精力、情感、社会支持等相关资源的损耗[12][13][25][26],但高心理资本的高中生拥有更充裕的个人特征性资源,能够承受更强的资源损失冲击,也拥有更强的资源获取与替代能力,更不容易出现心理困扰[35][36][37]。已有研究表明心理资本能有效缓冲生活压力、人际冲突、人际压力等资源损失情境对心理健康的负面影响[38][39][40]。此外,心理资本能很好的负向预测孤独感,其作为孤独感的保护性因子已被广泛证实[41][42][43]。据此,本研究提出假设H3:心理资本调节GenAI依赖对孤独感的影响。
二、研究方法
(一)研究对象
采用方便抽样选取安徽省某所高中的学生作为调查对象,共回收有效问卷783份,其中男生356人,女生427人;独生231人,非独生552人;单亲家庭85人,双亲家庭665人,重组家庭73人。
(二)研究工具
(1)学生GenAI依赖问卷
选用学者于战宇和闫嘉琪编制的学生GenAI依赖问卷[14],共17个条目。问卷采用李克特5点计分法,总分越高,表明被试GenAI的依赖程度越高。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1。
(2)孤独感量表
选用Russell等人编制的孤独感量表第三版(UCLA-3)对被试的孤独感进行评定[43],共20个条目。问卷采用4点计分,总得分反映了研究对象的孤独水平。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9。
(3)患者健康问卷
使用患者健康问卷(PHQ-9)来评估被试的抑郁症状[44],共9个条目。问卷采用4点计分,较高的得分反映了较严重的抑郁症状。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9。
(4)积极心理资本问卷
使用张阔等人编制的积极心理资本问卷(PPQ)进行测量[31],共26个条目。问卷采用李克特7点记分,得分越高代表个体的积极心理资本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2。
(三)数据分析
本研究采用软件SPSS26.0对于共同方法偏差问题进行检验,使用Mplus8.0进行描述性统计、相关分析、中介效应检验及调节作用分析。
三、研究结果
(一)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采用Harman单因子检测方法对共同方法偏差问题进行检验,结果显示,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共有15个,其中最大特征值为14.93,最大解释百分比为19.39%,没有解释力过大的因子,说明不存在比较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问题。
(二)各变量描述性统计及相关分析
描述统计与相关分析结果见表格 1和表格 2。由表格 2可知,GenAI依赖与孤独感、抑郁和心理资本显著正相关;孤独感和抑郁显著正相关,与心理资本显著负相关;抑郁与心理资本显著负相关。
表格 1样本人口学特征汇总表(N=783)
| 类别 | 频率 | 百分比 | |
| 性别 | 男 女 | 356 427 | 45.47% 54.53% |
| 家庭结构 | 单亲家庭 双亲家庭 重组家庭 | 85 665 73 | 10.85% 84.93% 9.32% |
| 是否独生子女 | 独生子女 非独生子女 | 231 552 | 29.50% 70.50% |
表格 2各个变量的均值(M)、标准差(SD)及相关分析(N=783)
| M | SD | 1 | 2 | 3 | 4 | |
| GenAI依赖 | 2.89 | 0.67 | ||||
| 孤独感 | 2.59 | 0.31 | 0.12** | |||
| 抑郁 | 0.84 | 0.58 | 0.09* | 0.36** | ||
| 心理资本 | 4.04 | 0.86 | 0.10** | -0.19** | -0.45** |
注: * p < 0.05, ** p < 0.01。
(三)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检验
使用软件Mplus8.0中的bootstrap法,对以GenAI依赖为自变量,孤独感为中介变量,心理资本为调节变量,抑郁为因变量的有调节的中介模型进行检验。
表格 3中介模型检验
| 变量名 | 孤独感 | 抑郁 | ||||||
| b | SE | p | 95%CI | b | SE | p | 95%CI |
| 自变量 GenAI依赖 |
0.06 |
0.02 |
0.01** |
[0.02,0.10] |
0.09 |
0.03 |
0.01** |
[0.02,0.15] |
| 中介变量 孤独感 |
0.48 |
0.07 |
0.01** |
[0.35,0.60] | ||||
| 调节变量 心理资本 |
-0.07 |
0.02 |
0.01** |
[-0.10,-0.05] | ||||
| 交互效应 GenAI依赖×心理资本 |
-0.07 |
0.03 |
0.01** |
[-0.13,-0.02] | ||||
注:* p < 0.05, ** p < 0.01。
(1)GenAI依赖的直接效应
GenAI依赖与抑郁路径之中,b = 0.09,SE = 0.03, p < 0.01,95%CI [0.02, 0.15]不包含0,说明GenAI依赖能够正向预测抑郁,假设H1成立。
(2)孤独感的中介作用
如图 1所示,生成式AI依赖与孤独感路径之中,b = 0.06,SE = 0.02,p < 0.01,95%CI [0.02, 0.10]不包含0,说明生成式AI依赖能够正向孤独感。孤独感与抑郁路径之中,b = 0.48,SE = 0.07,p < 0.01,95%CI [0.02, 0.15]不包含0,说明孤独感能够正向预测抑郁。综上所述,孤独感在生成式AI依赖与抑郁之间起着部分中介作用,假设H2成立。
(3)心理资本的调节效应
GenAI依赖与心理资本交互作用预测孤独感的路径之中,b = -0.07,SE =0 .03,p <0.01,95%CI [-0.13, -0.02]不包含 0,说明心理资本可以负向调节GenAI依赖与孤独感之间的关系,当个体心理资本低水平时,GenAI依赖与孤独感的正相关更显著,假设H3成立。
变量交互作用图如图 2所示,简单斜率分析显示,当心理资本处于高水平(M + 1SD)时,GenAI依赖与孤独感之间的正相关较弱 (b = -0.01,SE = 0.02,t = -0.19,p >0.05)。当心理资本处于低水平(M - 1SD)时,GenAI依赖与孤独感之间的正相关较强(b =0.06,SE =0.02,t = 3.41,p <0.01),高低不同水平调节效应差异显著(b =0.03,SE =0.01,t =2.82,p <0.01)。

图 1 孤独感在GenAI依赖与抑郁间的中介模型

图 2 心理资本在GenAI依赖和孤独感之间的调节作用
四、讨论
(一)高中生GenAI依赖与抑郁的关系
本研究发现,高中生GenAI依赖对抑郁具有显著的正向直接预测作用,这和已有的研究结论一致,更高频率的GenAI使用与更高水平的抑郁及其他负性情感症状存在显著的关联[45][46]。自我决定理论指出,人类有自主性、能力感和关系性三大基本心理需求,若需求得不到满足,便会出现心理问题。有研究显示,生成式AI依赖与这三类需求的满足度呈负相关[47]:过度依赖GenAI决策削弱了个体独立思考与判断的内在动机,损害了自主性;GenAI即时、完美的应答容易使高中生形成“AI优于自我”的认知偏差,导致自我效能感低下;向GenAI寻求情感慰藉虽能获得短暂满足,却挤占了真实人际互动的空间,导致深层关系需求处于长期匮乏状态。除此之外,高度依赖GenAI与一系列不良行为和认知后果相关,这些本身即是抑郁的风险因素。例如,仅与人工智能进行十几分钟的互动,就会显著削弱个体的独立行事能力与意志力[48];长期不加批判地接受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会使个体的高阶认知过程被外包,批判性思维与独立分析能力下降[19];过度依赖GenAI完成写作任务的个体,大脑活动、创造力和记忆力都显著下降[49]。对高中生而言,当他们习惯了借助外部智能工具应对挑战,离开了人工智能的辅助便会体验到强烈的焦虑。GenAI或许在短期内降低了高中生学习和人际中的不适感,但长远来看,却剥夺了他们在困难中坚持、在挫折中摸索的机会,增加了抑郁风险。
(二)孤独感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的一个核心发现是孤独感在生成式AI依赖与抑郁之间起显著的中介作用。青少年网络成瘾领域的研究已揭示过度沉迷网络会使现实社交减少,进而诱发孤独感与抑郁[16],生成式AI依赖在本质上可视为网络依赖的一种新形态,它比传统网络使用更智能、更具交互性,且作为一种技术潮流,高中生多被鼓励使用人工智能,因此其社交替代效果更为隐蔽和深刻。社交替代会改变个体对社交互动的预期,生成式AI作为高度可控、始终给与支持的交流对象,对比之下,会让现实中的人际关系显得费力且难以预测[15]。有证据显示,和人工智能的互动与孤独感上升呈显著正相关[50]。人工智能减少了高中生练习处理人际冲突的机会,当青少年习惯于GenAI求助学业问题、倾诉情绪困扰时,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缺乏建设性摩擦的人际环境就形成了[30]。发展心理学视角指出,人类的真实关系包含不确定性、分歧与冲突后的修复,这些看似不舒适的体验,恰是培养挫折容忍力和心理韧性的核心途径,GenAI以其无条件的肯定性回应,使个体将现实中的负面反馈被视为巨大威胁,从而引发防御、回避和反刍思维,损害人际关系,加重孤独感并强化抑郁[15]。青少年本需直面社交现实,习惯于GenAI的附和后,他们就逐渐会对现实冲突敏感、回避,失去维系社交网络的能力,导致孤独感累积进而诱发抑郁。需要指出的是,本研究的结论与一些发现人工智能能缓解孤独感的研究并不矛盾,两者结论的差异恰恰提示生成式AI并非天然有害或有益,其效应更取决于使用方式和情境,而在缺乏外部正确引导的情况下,高中生自发形成的GenAI依赖可能会通过加重孤独感进而诱发抑郁。
(三)心理资本的调节作用
本研究的另一核心发现是心理资本在GenAI依赖与孤独感之间起调节作用,即高水平的心理资本能有效缓冲GenAI依赖对个体孤独感所带来的消极影响。根据资源保存理论,个体总是努力获取、维持和保护其珍视的资源[33][34],当个体因过度依赖GenAI而损失了实际社交的时间、精力或情感连接时,便容易产生孤独感。高心理资本的高中生,有着更乐观的态度、更高的自我效能感、更坚韧的意志以及对未来更积极的期待,他们并非不会因GenAI依赖而体验到资源损耗,而是拥有更充足的资源储备,能更有效地承受这种损耗带来的冲击[35][36][37]。同时,这些积极心理资源也使他们更倾向于主动寻求和构建替代性资源,他们更相信自身的能力,更愿意将人际摩擦视为成长契机而非威胁,避免了因过度依赖GenAI而导致的问题解决能力退化和人际情感空缺。然而,对于低心理资本的高中生而言,有限的心理资源使其在面对GenAI依赖带来的社交时间挤占、现实互动减少等资源损耗情境时,显得尤为脆弱,由于其缺乏主动构建替代性人际资源的能力与信心,资源损耗更可能直接且深刻地转化为强烈的孤独体验。除此之外,AI算法设计倾向于迎合用户,可能构建一个“情绪茧房”固化用户的偏执或消极信念[51][52]。高心理资本的高中生具有更高的自我效能感,对GenAI持有更批判性的态度[53],更难在虚拟认可中迷失自我或脱离现实。这进一步解释了心理资本在GenAI依赖与孤独感之间扮演的缓冲作用。
五、对策与建议
当前学界多聚焦于GenAI如何提升学习效率、优化教学设计、缓解心理咨询资源不足等积极面,较少追问它可能带来的隐性代价。本研究发现,高中生GenAI依赖显著正向预测抑郁,孤独感在GenAI依赖和抑郁间发挥中介作用,心理资本在GenAI依赖对孤独感的影响中起调节作用。对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建议:
(一)构建技术使用边界,减少GenAI依赖
降低高中生对GenAI的依赖,需要从外部规范与个体使用习惯两方面同时入手。在政策与平台层面,建议相关教育及网信部门加快出台针对未成年人使用GenAI的指导性文件,明确禁止以拟人化情感交互、虚拟陪伴等功能诱导学生形成心理依赖。人工智能产品应对未成年用户默认开启使用时长提醒、夜间使用限制等保护机制,并禁止设置需要付费解锁的情感对话模块,当系统识别到用户频繁在情绪低落或独处时段使用情感类对话功能时,应主动推送现实求助渠道,而非继续强化互动。在学校教育层面,应将人工智能素养纳入课程,帮助学生理解GenAI的算法本质,认识到其输出的内容并非唯一正确答案,也不具备真实的情感理解能力,教师可在布置作业时明确要求,必须先独立思考和初步作答,再借助人工智能进行校对或拓展,避免直接复制生成结果。在家庭层面,家长应与孩子共同商定使用GenAI的时长和场景,鼓励孩子在完成自主学习后再使用工具性功能,而不是将人工智能作为解决所有问题的首选。通过这些制度约束、教育引导和行为规范的结合,逐步减少学生对GenAI的依赖。
(二)强化现实人际联结,有效降低孤独感
孤独感在GenAI依赖与抑郁之间起着关键的中介作用,因此降低孤独感是阻断这一影响路径的核心环节。学校应主动为高中生创造低压力、非竞争的线下社交机会,例如定期组织兴趣小组、体育活动等集体项目,活动设计应强调参与合作而非评比排名,以减少学生的社交焦虑,帮助积累正向的社交体验。班主任和任课教师在日常教学中应有意识地关注那些在总是独自行动的学生,通过非正式谈话、安排座位等方式为他们创造自然的社交切入点。在家庭方面,家长应放下评判和说教的姿态,每天留出固定的倾听时间,耐心听孩子讲述学习生活中的人际琐事,不急于给出建议或批评,而是通过共情式回应让孩子感受到被理解。同时,家长老师都应引导学生意识到,人工智能提供的即时陪伴无法替代真实社交中的情感共振,参与线下活动比沉浸在虚拟对话中更能缓解孤独。
(三)系统提升心理资本,增强对依赖路径的缓冲能力
心理资本在本研究中起调节作用,即较高的心理资本可以缓冲GenAI依赖对孤独感的影响。因此,提升心理资本是打断依赖负面效应的关键保护因素。学校心理健康教育课程应围绕心理资本的四个核心维度——自我效能、希望、韧性与乐观,设计系统化的训练内容,如通过情景模拟训练学生面对挫折时如何快速调整而非陷入自责、通过多角度归因练习养成更为积极的解释风格。在家庭层面,家长应有意识地减少过度保护和控制,允许孩子在安全范围内经历失败和困难,并引导他们从中总结经验而非逃避。家长自身也应示范积极的应对方式,潜移默化中提升孩子的心理资本。通过这些具体、可操作的做法,帮助学生拥有更充沛的积极心理资源,从而削弱GenAI依赖对其心理健康的消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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