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教育焦虑对流动儿童学业倦怠的影响:
学业压力的中介作用与同伴关系的调节作用[1]
朱姝 张泽桐 杨晓云 胡霜 王翠*(山东中医药大学健康学院,济南250355)
摘要:(1)目的:探讨父母教育焦虑对流动儿童学业倦怠的影响,及学业压力的中介作用与同伴关系的调节作用。(2)方法:整群抽样选取济南市 1 所学校 4~6 年级 230 名 9~13 岁流动儿童,采用相应量表调查。(3)结果:父母教育焦虑、学业压力与学业倦怠正相关,同伴关系与后两者负相关,与父母教育焦虑无显著相关;学业压力起完全中介作用(β=0.11,95% CI [0.05, 0.18]);同伴关系直接调节作用不显著(β=-0.05,95% CI [-0.26, 0.17]),但存在有调节的中介效应(β=-0.19, 95% CI [-0.38,0.00])。(4)结论:父母教育焦虑经学业压力影响流动儿童学业倦怠,该中介路径前半段受同伴关系调节。研究结果既丰富了流动儿童学业倦怠的影响因素与作用机制研究,也为该群体的心理干预提供了实证依据。
关键词:流动儿童;父母教育焦虑;学业倦怠;学业压力;同伴关系
一、引言
流动儿童是指跟随父母或其他监护人在流入地暂时居住超过半年的儿童[1]。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城镇化进程的加速,人口流动更趋活跃,流动儿童数量逐年上升,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根据教育部公布的2024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目前流动儿童义务教育阶段在校生中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1308.83万人,在小学就读的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903.81万人,在初中就读的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405.02万人(教育部《2024 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尽管超过 97% 的流动儿童已经能够在公办学校或享受政府补助的学校就读,教育入学的保障水平得到显著提高,但是这一群体在学业适应、心理发展与社会融入等方面仍然面临着独特的压力,其学业倦怠问题与家庭教育环境之间的关联机制亟待深入探讨[2][3][4]。
学习倦怠是学生在学习过程中表现出的一种持续的、负性的、与学习相关的消极心理状态,具体体现为身心耗竭、学业疏离与低成就感三个核心特征[5]。学业倦怠不仅会降低儿童学习动机、导致学业成绩下滑,严重者还可能引发厌学、逃学等行为问题,以及焦虑、抑郁等心理问题,甚至出现头疼、食欲不振、全身无力等身体机能障碍,从长远来看,这还会影响儿童的未来职业发展与社会融入[6][7]。而流动儿童因家庭居住与父母就业的不稳定、城市教育资源获取的不均衡,加之融入城市社会的适应性困境,在学业发展中更易产生倦怠心理[8]。
家庭是儿童成长的核心环境,父母的情绪状态与教育态度对儿童学业发展具有重要的传导作用,其中父母教育焦虑已成为影响儿童学业适应的关键家庭因素[9]。父母教育焦虑是家长因重视的教育价值受威胁而产生的存在焦虑,具体表现为对孩子学业表现、教育竞争环境的担忧及自身教育效能的怀疑[10]。对于流动儿童父母而言,受自身社会经济地位的客观限制,加之对子女未来学业发展的深切担忧,其因教育期望所产生的焦虑水平往往更高[11]。
本研究立足于工作要求-资源(Job Demands-Resources, JD-R)模型(Demerouti et al., 2001)与生态系统理论[12],整合双理论的核心逻辑构建有调节的中介模型,系统剖析父母教育焦虑对流动儿童学业倦怠的内在影响机制。
JD-R模型由Demerouti等(2001)首次提出,最初用于阐释工作领域的倦怠形成机制,后续被学界广泛拓展至教育领域,已成为剖析青少年学业倦怠的核心理论框架[6]。在学业领域,JD-R模型的核心维度被进一步延伸为学业要求与学业资源[13][14][15]。对于流动儿童而言,学业压力作为一种学业要求,会不断消耗学生的心理资源,导致情绪耗竭和学业倦怠[16][17]。而来自家庭支持[18]、朋友支持及其他重要的社会支持[19]促进了学生学业压力的调整[17]。同伴关系作为一种社会支持资源,可以促进学生更好地融入到学校环境中,缓冲学业压力带来的负面影响[17][20]。
生态系统理论由Bronfenbrenner(1979)提出,该理论突破了单一环境因素对个体发展的解释局限,强调个体的心理与行为发展是其与多层嵌套的环境系统动态交互的结果,且不同系统间的联结与互动是影响个体发展的关键,该理论将个体所处的环境划分为微系统、中系统、外层系统与宏系统[12]。已有研究证实,家庭与学校微系统的协同互动的是流动儿童学业适应的关键影响因素,单一环境系统的作用难以全面解释其学业心理发展特征[21]。
本研究将这两个理论有机结合,从JD-R模型的资源耗竭逻辑来看,父母教育焦虑可能通过增加流动儿童的学业压力,引发其心理资源耗竭,进而影响学业倦怠;从生态系统理论的系统交互逻辑来看,同伴关系作为学校微系统的重要保护性资源,可能调节这一影响过程,缓冲学业压力对学业倦怠的负面作用。综上所述,提出本文研究假设:
H1:父母教育焦虑对流动儿童学业倦怠具有正向预测作用。
H2:学业压力在父母教育焦虑与流动儿童学业倦怠之间起中介作用。
H3:同伴关系调节父母教育焦虑→学业压力→学业倦怠这一中介路径的前半段。具体而言,高水平的同伴关系会削弱父母教育焦虑对学业压力的正向影响。
二、 研究方法
(一) 研究对象
本研究采用整群抽样法,选取山东省济南市某流动儿童学校的四至六年级学生为研究对象。共发放问卷230份,回收有效问卷208份,有效回收率为90.4%。其中,男生120人(57.7%),女生88人(42.3%);四年级学生73人(35.1%),五年级学生55人(26.4%),六年级学生80人(38.5%)。
(二)研究工具
1.父母教育焦虑量表
采用唐逸文等(2025)编制的《中小学生家长教育焦虑量表》测量父母教育焦虑[10]。该量表包含16个题项。采用5点计分,得分越高表示父母教育焦虑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42。
2.学业压力量表
采用Liu和Lu(2012)编制的《学业压力量表》测量流动儿童的学业压力[22]。该量表包含7个题项。采用4点计分,得分越高表示学业压力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00。
3.同伴关系量表
采用邹泓编制的《同伴关系量表》修订版测量流动儿童的同伴关系[23]。该量表包含14道题目,采用4点计分,分为2个维度,其中同伴接纳维度为正向计分,同伴拒绝维度为反向计分。将同伴拒绝维度得分进行转置,最后总分越高,同伴关系越好。此量表语言简单易读,本研究中Cronbach's α系数为0.860,具有良好信效度。
4.学业倦怠量表
采用吴艳等(2010)编制的《青少年学习倦怠量表》测量流动儿童的学业倦怠[5]。该量表包含16个题项。采用5点计分,得分越高表示学业倦怠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82。
(三)研究程序与数据处理
研究获得学校和家长知情同意后,由经过培训的研究助理在班级内统一施测。问卷填写时间约为20-30分钟,填写完成后当场回收。
本研究采用SPSS 27.0与PROCESS宏程序(v4.2)进行分析。首先进行描述性统计与共同方法偏差检验;其次开展皮尔逊相关分析;最后采用Model 4和Model 14分别检验学业压力的中介效应及同伴接纳的调节效应。显著性检验均使用偏差校正Bootstrap法(抽样5000次,95%置信区间)。
(四)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本研究数据均由流动儿童自我报告收集,存在潜在的共同方法偏差问题,故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法进行检验。结果显示,未旋转的探索性因子分析结果显示,共提取出 13 个特征值大于 1 的公因子,其中第一个公因子解释的变异量为 19.79%,低于 40% 的临界标准,表明本研究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问题。
三、 研究结果
(一)描述性统计与相关分析
相关分析结果如表1所示,教育焦虑与学业压力和学业倦怠呈显著正相关;学业压力与同伴关系呈显著负相关,与学业倦怠呈显著正相关;同伴关系与学业倦怠呈显著负相关。且各变量间相关系数均小于 0.7,表明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可进一步进行中介与调节效应检验。
表1 各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与相关矩阵
| M | SD | 教育焦虑 | 学业压力 | 同伴关系 | 学业倦怠 | |
| 教育焦虑 | 2.75 | 0.71 | ||||
| 学业压力 | 1.61 | 0.57 | 0.26** | |||
| 同伴关系 | 3.25 | 0.55 | 0.06 | -0.30** | ||
| 学业倦怠 | 2.38 | 0.73 | 0.15* | 0.41** | -0.59** |
* p < 0.05, ** p < 0.01, *** p < 0.001,下同。
(二)学业压力的中介作用检验
为检验学业压力在父母教育焦虑与流动儿童学业倦怠之间的中介作用,本研究采用 PROCESS 宏程序的 Model 4 进行分析,控制性别、年级等人口学变量。结果如表2所示,教育焦虑能显著正向预测学业压力(β = 0.21, p < 0.01)和学业倦怠(β = 0.16, p < 0.05),假设H1得到验证。但加入学业压力作为中介变量后,教育焦虑对学业倦怠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β = 0.06, p > 0.05)。
表2 中介效应模型检验
| 结果变量 | 预测变量 | β | SE | t | p | 95%CI |
| 学业倦怠 | 教育焦虑 | 0.16 | 0.07 | 2.32 | 0.02 | [0.02,0.30] |
| 学业压力 | 教育焦虑 | 0.21 | 0.05 | 3.79 | 0.00 | [0.10,0.31] |
| 学业倦怠 | 教育焦虑 | 0.06 | 0.07 | 0.85 | 0.40 | [-0.08,0.19] |
| 学业压力 | 0.52 | 0.08 | 6.18 | 0.00 | [0.35,0.68] |
根据温忠麟等(2004)的观点[24],由表3可知,父母教育焦虑对流动儿童学业倦怠的总效应显著(β = 0.16, p < 0.05, 95% CI [0.02, 0.30]);在纳入学业压力作为中介变量后,父母教育焦虑对学业倦怠的直接效应不显著(β = 0.06, p > 0.05, 95% CI [-0.08, 0.19]);而学业压力的间接效应显著(β = 0.11, 95% CI [0.05, 0.18]),置信区间不包含0。这表明学业压力在父母教育焦虑与流动儿童学业倦怠之间起完全中介作用,假设H2得到验证。
表3 中介效应模型检验
| 效应类型 | β | SE | t | P | 95%CI |
| 总效应 | 0.16 | 0.07 | 2.32 | 0.02 | [0.02,0.30] |
| 直接效应 | 0.06 | 0.07 | 0.85 | 0.40 | [-0.08,0.19] |
| 间接效应 | 0.11 | 0.03 | — | — | [0.05,0.18] |

图1 中介效应路径图
(三)同伴关系的调节效应与中介型调节效应检验
为检验假设 H3,本研究采用 PROCESS 宏程序,依次进行简单调节效应Model 1和中介型调节效应Model 7检验,控制性别、年级等人口学变量,采用偏差校正的百分位 Bootstrap 法(重复抽样 5000 次)检验效应的显著性。
1.简单调节效应检验
首先采用 Model 1 检验同伴关系对父母教育焦虑与学业倦怠总效应的调节作用。结果显示,在控制性别和年级后,模型整体拟合显著(R² = 0.39, F = 25.73, p < 0.001)。父母教育焦虑与同伴关系的交互项对学业倦怠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β = -0.05, , t = -0.45, p = 0.66, 95% CI [-0.26, 0.17]),表明同伴关系对父母教育焦虑与学业倦怠总效应的直接调节作用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水平。
表4 简单调节效应检验
| 回归方程 | 整体拟合指标 | 回归系数显著性 | ||||||
| 结果变量 | 预测变量 | R | R2 | F | β | t | p | 95%CI |
| 学业倦怠 | 0 | 0.39 | 25.73 | |||||
| 教育焦虑×同伴关系 | -0.05 | -0.45 | 0.66 | [-0.26,0.17] | ||||
为直观呈现调节趋势,依据同伴关系得分个体均值的均值 ±1 个标准差,将被试划分为低同伴关系组(M-1SD =2.70)和高同伴关系组(M+1SD =3.80),进行简单斜率分析。结果显示,随着同伴关系水平的提高,父母教育焦虑对学业倦怠的预测斜率值逐渐减小,呈现出缓冲的趋势,但各组斜率均未达到显著水平(p > 0.05)。
图 2同伴关系直接调节效应简单斜率图
2.中介型调节效应检验
在简单调节效应检验的基础上,进一步采用 Model 7 检验中介型调节效应,即同伴关系对父母教育焦虑与学业倦怠的调节效应是否通过学业压力的中介作用实现。
结果显示,有调节的中介指数为-0.10 (BootSE = 0.05, 95% CI [-0.21, -0.01]),置信区间不包含0,结果表明该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显著, 学业压力在父母教育焦虑与学业倦怠之间的中介作用受到同伴关系的调节。
表5 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检验
| 回归方程 | 整体拟合指标 | 回归系数显著性 | ||||||
| 结果变量 | 预测变量 | R | R2 | F | β | t | p | 95%CI |
| 学业压力 | 0.43 | 0.19 | 9.42∗∗∗ | |||||
| 教育焦虑 | 0.85 | 2.58** | 0.01 | [0.20,1.50] | ||||
| 同伴关系 | 0.17 | 0.62 | 0.54 | [-0.36,0.70] | ||||
| 教育焦虑×同伴关系 | -0.19 | -1.93* | 0.05 | [-0.38,0.00] | ||||
| 学业倦怠 | 0.43 | 0.19 | 11.58∗∗∗ | |||||
| 学业压力 | 0.52 | 6.18** | 0.00 | [0.35,0.68] | ||||
| 教育焦虑 | 0.06 | 0.85 | 0.40 | [-0.08,0.19] | ||||
从表4可以看出教育焦虑对学业压力的正向预测作用显著(β=0.85,p<0.05)。加入学业压力之后,教育焦虑对学业倦怠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β=0.06,p>0.05);同伴关系对学业压力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β=0.17,p>0.05);学业压力对学业倦怠的正向预测作用显著(β=0.52,p<0.05);同伴关系和教育焦虑的交互作用边缘显著(β=-0.19,p=0.05),且由表4可以看出,教育焦虑对学业压力的影响强度,会随同伴关系水平的变化而改变。因此,这个中介模型的前半段路径受到同伴关系的调节,是有调节的完全中介。
不同同伴关系水平下的条件性间接效应检验结果见表5,虽然直接调节效应不显著,但同伴关系通过学业压力这一中介,在整体上显著缓冲了父母教育焦虑对流动儿童学业倦怠的影响。随着同伴关系水平的提高,中介效应强度逐渐减弱,体现了同伴关系作为重要社会支持资源的缓冲作用。综合上述结果,假设 H3得到支持。
表6 不同同伴关系水平下的条件性间接效应检验
| 同伴关系水平 | Effect | BootSE | 95%CI |
| 低水平(M-1SD) | 0.18 | 0.05 | [0.09,0.30] |
| 中等水平(M) | 0.12 | 0.03 | [0.06,0.19] |
| 高水平(M+1SD) | 0.07 | 0.03 | [0.01,0.13] |

图3 有中介的调节效应路径
四、讨论
本研究基于工作要求 - 资源(JD-R)模型与生态系统理论,构建有调节的中介模型,系统探讨了父母教育焦虑对流动儿童学业倦怠的内在影响机制,验证了学业压力的完全中介作用和同伴关系的有调节中介效应,研究结果既丰富了流动儿童学业倦怠的影响因素与作用机制研究,也为该群体的学业心理干预提供了实证依据。
(一)父母教育焦虑对流动儿童学业倦怠的正向预测作用
本研究结果证实,父母教育焦虑对流动儿童学业倦怠具有显著的正向预测作用,这与现有针对学龄儿童的跨群体研究结论相印证[9],同时也将该结论拓展至流动儿童这一特殊群体,印证了父母教育焦虑作为家庭消极情绪因素对儿童学业心理的跨群体负面影响。与本地儿童父母相比,流动儿童父母受社会经济地位劣势、户籍壁垒带来的教育资源获取限制,以及对子女通过学业实现社会融入与阶层提升的高期待等多重因素的叠加影响,他们的教育焦虑往往有着更为现实的诱因[25][26]。
(二)学业压力的完全中介作用
本研究发现学业压力在父母教育焦虑与流动儿童学业倦怠之间起完全中介作用,即父母教育焦虑并非直接作用于流动儿童的学业倦怠,而是通过加剧子女的学业压力这一中介变量间接引发倦怠症状,这一结果符合 JD-R 模型在教育领域的核心应用逻辑[6][13]。对于流动儿童而言,其本身就因学业基础薄弱、教育资源获取不均、学习环境不稳定等问题,处于学业资源储备不足的状态[27],父母的高教育焦虑不仅会转化为对子女的严苛学业要求,还会在多方面加剧孩子的压力。
(三)同伴关系的有调节的中介效应
本研究结果显示,同伴关系存在有调节的中介效应,且同伴关系水平越高,中介效应强度越弱,这一结论与生态系统理论的微系统交互观点高度契合[12]。同伴关系作为学校微系统的核心保护性资源,其缓冲作用主要体现在学业压力的感知与应对阶段:良好的同伴关系能为流动儿童提供情感支持、学业帮助和社交联结,帮助其重构对学业压力的认知评价,减少因父母教育焦虑引发的学业压力感知放大效应[28];同时,积极的同伴互动能补充流动儿童的心理资源,提升其应对学业压力的能力,从而降低学业压力向学业倦怠的转化概率[29]。
五、教育意义
基于本研究结果,缓解流动儿童学业倦怠需从家庭干预和学校干预两个层面入手,构建 “家庭 - 学校” 协同的干预体系。
在家庭层面,针对流动儿童父母开展教育焦虑疏导与教养方式指导,可以通过家长课堂、心理咨询等方式,帮助父母理性看待子女的学业发展,降低过度的学业期待,减少因教育焦虑引发的不合理教养行为,从源头上减少子女的学业压力。同时,关注流动儿童父母的自身心理状态,为其提供社会支持,缓解其因社会经济地位、教育资源获取等问题产生的焦虑情绪。
在学校层面,应建立家校联动机制,引导家长降低不合理教育期待,从源头削减学业压力;同时重点提升流动儿童的同伴接纳水平,利用良好的同伴关系作为缓冲资源,阻断焦虑向倦怠的转化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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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来电将本文课题改为:2026年山东省人文社会科学课题;2025年山东中医药大学研究生提质创新课题(YJSTZCX2025083);山东中医药大学大学生创新训练计划项目,项目号2026304
* 通讯作者(Corresponding authoer)王翠,硕士研究生,E-mail: 2603849005@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