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情感温暖与初中生亲社会冒险行为的关系:不确定性容忍度和自尊的链式中介
张婷 康钊* 王锐
西华师范大学 教育学院 心理健康教育研究中心 四川 南充 637002
摘要: 为探讨不确定性容忍度和自尊在父母情感温暖与亲社会冒险行为之间的作用,以610名初中生为调查对象,运用父母情感温暖量表、亲社会冒险行为量表、不确定性容忍度量表和自尊量表进行问卷调查。结果表明:(1)父母情感温暖、不确定性容忍度与自尊均与亲社会冒险行为呈显著正相关;(2)父母情感温暖不仅可直接正向预测初中生的亲社会冒险行为,还可通过自尊的独立中介作用间接影响该行为;(3)不确定性容忍度与自尊在父母情感温暖与亲社会冒险行为之间起链式中介作用。研究揭示了父母情感温暖影响初中生亲社会冒险行为的内在机制,为家庭教育和青少年积极行为培养提供了实践启示。
关键词:父母情感温暖;亲社会冒险行为;不确定性容忍度;自尊;初中生
0引言
青春期是一个以冒险参与度增加为特征的发展阶段,可以发挥身份探索和社会融合等适应性功能[1]。传统研究多将青少年冒险行为视为需要规避的问题,近年来的研究逐渐区分了冒险行为的不同性质,并提出亲社会冒险行为这一构念。当个体为了帮助他人或为社会谋福利而主动去承担风险时,这种行为就被称作亲社会冒险行为,它融合了亲社会与冒险的双重属性[2]。典型表现包括为保护他人而撒谎、为受欺凌者挺身而出、为维护他人利益甘愿承担个人损失或声誉风险,以及为助人而打破规则
等[3]。在我国强调“五育融合”、促进学生全面发展的政策背景下,引导青少年将冒险倾向转化为亲社会行为,对培养其积极人格品质具有重要意义。已有研究表明,亲社会冒险行为不仅有助于青少年建立积极的同伴关系与社会认同[4],还可在一定程度上替代或减少其消极冒险行为[4],具有显著的适应价值与发展意义。
依据生态系统理论,个体的发展源于其与环境的交互作用,而家庭作为关键的微观系统,对青少年的成长至关重要[6]。在众多家庭因素中,父母教养方式发挥着核心作用,父母情感温暖(parental emotional warmth)是指父母在与子女互动时,对子女情感需求的积极关注和回应,包括提供关怀、安慰和支持[7]。大量研究证据表明,积极或支持性的教养方式对青少年亲社会冒险行为具有重要影响[7]。 这可能源于父母的关怀与支持有助于建立良好的亲子沟通渠道[10],并且通过恰当的情感疏导,能够帮助青少年更有效地管理自身消极情绪,从而降低其采取消极冒险行为的倾向,并间接促进更积极的行为选择[11]。可见,父母情感温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预测初中生亲社会冒险行为。
不确定性容忍度(Intolerance of Uncertainty, IU)是指个体在面对未知情境时产生的一种复杂心理反应,涵盖认知、情感与行为等多个层面[12]。该变量与“无法忍受不确定性”实为同一心理构念的两种表述,两者呈反比关系:无法忍受不确定性越高,不确定性容忍度则越低 [13] 。研究表明,个体对不确定性的评估存在显著差异。低不确定性容忍度的个体往往将不确定情境视为威胁,倾向于回避风险并感知更高压力[14];而无论是合作还是信任选择中,高容忍度的个体则能更表现出更多的亲社会倾向,且较少回避冒险行为[15]。此外,不确定性容忍度具有代际传递性。父母若情感温暖不足、频繁采用批评或控制等消极教养方式,可能削弱子女的控制感与自我效能,进而加剧其对不确定性的厌恶与回避 [16] 。根据社会学习理论,子女常以父母为观察学习的榜样,通过模仿父母在应对不确定事件时的情绪反应与行为策略,逐渐形成相似的应对模式[17]。可见,不确定容忍度在父母教养方式和亲社会冒险行为中起着一定的中介作用。
自尊反映了个体对自身价值和自我接纳的情感体验[18]。研究表明,父母教养方式是影响自尊的重要因素[19]:具体而言,父母的温暖关怀、理解与鼓励自主能够通过满足儿童的心理需求,促进儿童自尊的发展;而心理控制则会通过贬低子女自主性及强加父母意志,显著抑制自尊发展[20]。同时,自尊也被发现与亲社会冒险行为相关。Do 等人[2]指出,高自尊个体在面对危险情境时,能够以更强的共情能力感知受害者的痛苦,这种感知能力增加了他们在决策过程中选择亲社会冒险行为的可能性。此外,田录梅等人[21]的研究显示,在收益与损失框架下,高自尊个体比低自尊者更倾向于选择具有潜在良好回报的冒险行为。可见,自尊在父母教养方式和亲社会冒险行为中同样起着中介作用。
不确定性容忍度与自尊之间存在紧密的理论联系。以往研究证明,自尊与不确定性容忍度呈显著正相关[22]。低自尊者在对负性信息进行加工和解释时,容易加重对不确定情境的评估,从而表现出更低水平的不确定性容忍度[23]。同时,也有研究表明,不确定性容忍度是自尊的关键预测变量,抑制性焦虑(因不确定性导致的行动抑制)对自尊的负面影响尤为突出[24]。可见,不确定性容忍度和自尊在父母情感温暖与初中生亲社会冒险行为中起链式中介作用。
本研究意欲进一步探讨父母情感温暖与初中生亲社会冒险行为的关系以及不确定性容忍度和自尊在父母情感温暖与亲社会冒险行为之间的作用,全面提升初中生的心理健康水平。
1 对象和方法1.1对象
对南充市辖区多所中学的初中生进行方便抽样,共发放问卷680份,经过筛选,剔除无效问卷后,得到610份有效问卷,有效回收率为89.7%。其中:初一学生242人(39.5%),初二学生223人(36.4%),初三学生147人(24.1%),男生313人(51.1%)女生299人(48.9%)。
1.2研究工具1.2.1父母教养方式量表
依据蒋奖等人修订的《简式父母教养方式量表中文版》(S-EMBU-C)进行测量。该量表共包含 21 个条目,分为情感温暖、拒绝和过度保护三个维度[25]。 4 点计分法,其中“从不”计 1 分,“偶尔”计 2 分,“经常”计 3 分,“总是”计 4 分,第 18 题为反向计分题。本研究采用情感温暖维度来测量积极教养Cronbach’sα系数为0.91。
1.2.2亲社会冒险行为量表
本研究中使用的亲社会冒险行为量表由窦凯等人[26]基于 Skaar 等(2014)编制的青少年亲社会与健康风险行为量表(PHARBS)修订而成,保留原始分量表结构,共含 6 个项目。采用Likert 5点计分(1=完全不符合,5=完全符合),总分反映个体的亲社会冒险行为倾向,分数越高表明亲社会冒险行为倾向越强。本研究中该量量表的Cronbach’sα系数为0.73。
1.2.3不确定性容忍度量表
采用吴莉娟等[27]修订的简版无法忍受不确定性量表(IUS-12)评估被试水平。量表共包含12个题项,按Likert 5点计分(1=非常不符合,5=非常符合)。对部分条目进行了反向计分处理后,总分直接反映个体的不确定性容忍度水平。本研究中该量表Cronbach’sα系数为0.87。
1.2.4自尊量表
Rosenberg[28] 编制的自尊量表(SES) 作为单维度外显自尊测量工具,因采用正反向条目混合设计(3.5.8.9.10题需反向计分)全面评估自我感受,被广泛用于研究。量表适用于13岁以上青少年及成人群体,共含10题。采用四级计分(1=很不符合,4=非常符合),总分累加后解释。本研究中该量表Cronbach’sα系数为0.85。
1.3数据处理
使用SPSS27.0和PROCESS4.0统计软件进行描述统计、相关分析和链式中介效应分析,并运用Bootstrap检验,抽取5000个Bootstrap样本来估算中介或调节作用的95%置信区间。
2 结果2.1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关于共同方法偏差,采用Harman单因子法进行检验[29]。分析共提取出9个特征值大于1的公因子,且最大因子的方差贡献率仅为26.15%。由于单一因子未能解释大部分方差,且该值在40%的临界标准以内,因此可以认为,本研究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问题。
2.2描述统计及相关分析
为考察研究变量间的内在联系,本研究进行了描述性统计与Pearson相关分析。表1结果显示,所有变量两两之间均呈现出显著的正相关。
表1 描述性统计结果及主要变量的相关分析(N=612)
| 变量 | M | SD | 1 | 2 | 3 | 4 | 5 | 6 |
| 1户籍 | 1.56 | 0.497 | 1 | |||||
| 2性别 | 1.49 | 0.500 | 0.006 | 1 | ||||
| 3父母情感温暖 | 2.83 | 0.72 | 0.147*** | -.077 | 1 | |||
| 4不确定性容忍度 | 3.16 | 0.72 | 0.146*** | -.106** | 0.30*** | 1 | ||
| 5自尊 | 2.89 | 0.49 | 0.132*** | -.042 | 0.51*** | 0.47*** | 1 | |
| 6亲社会冒险行为 | 3.3 | 0.66 | 0.022 | -.074 | 0.33*** | 0.24*** | 0.45*** | 1 |
注:***p<0.001,**p<0.01,*p<0.05,下同
2.3回归分析
由于性别和户籍对变量有显著影响,故将其纳入模型进行回归分析。结果如表2所示,父母情感温暖能够显著提升青少年的不确定性容忍度(β=0.28, t=7.26, p<0.001)和自尊水平(β=0.41, t=12.03, p<0.001),同时,不确定性容忍度对自尊也表现出显著的正向作用(β=0.34, t=10.04, p<0.001),在综合模型中,父母情感温暖与自尊均成为亲社会冒险行为的有效预测变量。然而,不确定性容忍度对亲社会冒险行为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β=0.13, t=3, p<0.01; β=0.38, t=8.33, p<0.001; β=0.03, t=10.77, p>0.05)。
表2 链式中介模型中变量关系的回归分析
| 回归方程 | 整体拟合指标 | 回归系数显著性 | ||||
| 结果变量 | 预测变量 | R | R² | F | β | t |
| 不确定性容忍度 | 性别 | 0.33 | 0.11 | 25.06 | -0.09 | -2.21 |
| 户籍 | 0.11 | 2.72** | ||||
| 父母情感温暖 | 0.28 | 7.26*** | ||||
| 自尊 | 性别 | 0.61 | 0.37 | 89.89 | 0.02 | 0.8 |
| 户籍 | 0.03 | 0.67 | ||||
| 父母情感温暖 | 0.41 | 12.03*** | ||||
| 不确定性容忍度 | 0.34 | 10.04*** | ||||
| 亲社会冒险行为 | 性别 | 0.47 | 0.22 | 34.37 | -0.04 | -1.24 |
| 户籍 | -0.05 | -1.38 | ||||
| 父母情感温暖 | 0.13 | 3** | ||||
| 不确定性容忍度 | 0.03 | 0.77 | ||||
| 自尊 | 0.38 | 8.33*** | ||||
2.4链式中介效应检验
参照温忠麟等[30]所建立的中介效应分析程序,检验不确定性容忍度和自尊在父母情感温暖与亲社会冒险行为之间的中介作用。采用Bootstrap方法进行检验,选择模型6,并进行5000次抽样。采用95%置信区间进行Bootstrap中介效应检验。若该区间不包含零,则判定中介效应在统计上显著。具体结果详见表3所示。
表 3 中介效应检验
| 中介路径路径 | 效应值 | BootSE | Bootstrap95%CI | 效应占比 | |
| LLCI | ULCI | ||||
| 父母情感温暖→亲社会冒险行为 | 0.11 | 0.04 | 0.04 | 0.19 | 36.67 |
| 父母情感温暖→不确定性容忍度→亲社会冒险行为 | 0.01 | 0.02 | -0.02 | 0.04 | 3.33 |
| 父母情感温暖→自尊→亲社会冒险行为 | 0.15 | 0.02 | 0.11 | 0.2 | 50 |
| 父母情感温暖→不确定性容忍度→自尊→亲社会冒险行为 | 0.04 | 0.01 | 0.02 | 0.06 | 13.33 |
| 总间接效应 | 0.2 | 0.04 | 0.05 | 0.2 | 66.67 |
| 总效应 | 0.3 | 0.04 | 0.23 | 0.37 | |
根据表3结果可知,父母情感温暖对亲社会冒险行为的作用通过多条路径实现。父母情感温暖对亲社会冒险行为的直接效应值为0.11,占总效应的36.67%,表明其具有显著的直接预测作用。间接路径中通过自尊的单独中介路径效应值为0.15,其 95%置信区间为[0.11, 0.20],说明自尊的中介效应显著。通过不确定性容忍度与自尊的链式中介路径也达到显著水平,效应值为0.04,其95%置信区间为[0.02, 0.06](见图1)。然而不确定性容忍度的单独中介作用路径中,其95%置信区间为[-0.02, 0.04],包含0,表明不确定性容忍度的中介效应不显著。总间接效应的95%置信区间为[0.05, 0.20],不包含0,因此总间接效应显著。

图1中介检验模型
3讨论3.1父母情感温暖对亲社会冒险行为的影响
本研究结果表明,父母情感温暖能够显著正向预测初中生的亲社会冒险行为,这一发现与张俊等人[31]和冯雪珂等人[9]的研究结论一致,共同证实积极教养方式对青少年亲社会冒险行为的重要促进作用。根据自我决定理论,个体天生具有成长和发展的内在倾向,而环境因素通过满足其基本心理需求(如自主感、胜任感和归属感)来促进这种倾向[32]。父母的情感温暖作为一种支持性的环境因素,恰恰能够有效满足青少年的这些心理需求。当青少年感受到来自父母的理解、关爱和尊重时,他们会建立起更强的安全感和自我价值感,从而更敢于为了他人的福祉去尝试和挑战,将冒险行为导向亲社会的方向。因此,营造温馨、平等、支持性的家庭氛围对于引导青少年的冒险倾向朝向积极、有益的方向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3.2不确定性容忍度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发现,不确定性容忍度在父母情感温暖与亲社会冒险行为之间的中介作用未达到显著水平。首先,父母情感温暖能够显著正向预测不确定性容忍度。依据Bowlby的依恋理论,安全依恋有助于形成积极的内部工作模型,且与积极的社交和情感发展有关,而父母情感温暖能形成安全依恋,能有效降低个体对模糊情境的焦虑,从而提升其对不确定性的接纳与适应能力[33]。相关实证研究也表明父母情感温暖与不确定性容忍度显著正相关[17]然而,不确定性容忍度未能显著预测亲社会冒险行为。这可能是因为父母情感温暖对亲社会冒险行为的影响已被自尊完全中介,或者说存在其他因素对亲社会冒险行为造成影响,从而“掩盖”或削弱了不确定性容忍度的独立贡献。根据Haidt的社会直觉模型,道德行为常源于快速的直觉反应,理性加工只发生在决策后, 是对直觉判断结果的一种补充和说明[34]。在这种情感驱动的过程中,个体对不确定性的评估重要性会下降,甚至被直觉所覆盖。
3.3自尊的中介作用
研究结果显示,自尊在父母情感温暖与亲社会冒险行为之间起显著中介作用,这与以往研究结果一致。父母温暖关怀与理解、鼓励自主有助于提升个体自尊水平[20],情感温暖的教养方式通常表现为对子女的理解、关爱与支持,这种积极的互动能够满足青少年的心理需求,帮助其形成积极的自我评价,进而促进自尊的发展 [39] 。根据自尊的社会计量器理论,自尊作为一种内在心理资源,反映个体在人际互动中的被接纳程度,较高的自尊往往与更强的心理适应能力相关[36]。高自尊的青少年通常表现出更高的社会主动性和更高的自我认同感,促使个体超越冒险成本更多关注社会收益,从而更愿意实施亲社会冒险行为[37, 38]。而低自尊个体则容易因自我价值感不足而在社会互动中表现出回避或退缩[39],从而限制其亲社会冒险行为的发生。
3.4不确定性容忍度和自尊的链式中介作用
研究结果表明,不确定性容忍度和自尊在父母情感温暖与亲社会冒险行为之间起链式中介作用。与大多数研究认为自尊可预测不确定性容忍度[23, 40]的观点不同,本研究发现不确定性容忍度对自尊具有正向预测作用,即高不确定性容忍度者往往自尊水平也更高。可能是因为不确定性容忍度越高,个体越倾向于将不确定性视为成长契机而非自我威胁。其自我价值感不依赖于特定结果的成败,从而能更积极地探索与应对挑战,这为自尊的建立与维持提供了持续的正向体验与心理资源。这一结果与Molly的研究相一致[41]。该链式作用与Mischel与Shoda(1995)提出的“认知-情感人格系统”理论相吻合,表明外部情境通过激活个体内在认知-情感单元进而影响行为[42]。具体而言,情感温暖的家庭环境为个体提供了情感安全与心理支持,增强其面对不确定性时的心理韧性,从而促进更高不确定性容忍度的形成。较高的不确定性容忍度进而帮助个体在社会情境中维持积极的自我评价,有助于健康自尊的发展。自尊作为个体对自我价值的主观判断[43],进一步推动个体通过参与有利于他人或社会的冒险行为来巩固与提升自我形象。
4 结论与展望
综上所述,本研究可得出以下主要结论:第一,父母情感温暖不仅能够直接正向预测初中生的亲社会冒险行为;第二,还能通过自尊的独立中介作用,间接正向预测该行为;第三,不确定性容忍度与自尊在父母情感温暖与初中生亲社会冒险行为之间构成链式中介路径,共同发挥中介效应。
本研究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家庭环境对青少年亲社会冒险行为产生影响的内在心理机制,为理解该行为的形成路径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丰富并拓展了亲社会冒险行为的研究框架。同时,研究也能为教育实践提供积极启示,教育工作者与家长应重视采用积极、支持性的教养方式,并有意识地培养青少年的不确定性容忍能力及自尊水平,从而有效促进其亲社会冒险行为的发展。本研究同样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一方面,横断面数据难以对变量关系做出有效的因果推论;另一方面,数据主要采用学生自陈式问卷收集,其结果可能受社会赞许性等主观因素影响。未来研究可考虑采用纵向追踪或实验设计,扩大取样范围,并结合父母、同伴及教师等多源评价方式,以更全面、客观地揭示变量之间的作用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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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 Ting, Kang Zhao,Wang Rui
School of Education, Research Center for Mental Health Education,China West Normal University, Nanchong, Sichuan,China
Abstract: To examine the role of uncertainty tolerance and self-esteem i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arental emotional warmth and prosocial risk-taking behavior, a survey was conducted among 610 ju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using the Parental Emotional Warmth Scale, Prosocial Risk-Taking Behavior Scale, Uncertainty Tolerance Scale, and Self-Esteem Scale. The findings indicate that: (1) Parental emotional warmth, uncertainty tolerance, and self-esteem are all significantly positively correlated with prosocial risk-taking behavior; (2) Parental emotional warmth not only directly predicts prosocial risk-taking behavior in ju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positively but also indirectly affects this behavior through the independent mediating role of self-esteem; (3) Uncertainty tolerance and self-esteem play a chain mediating role between parental emotional warmth and prosocial risk-taking behavior. The study elucidates the underlying mechanism through which parental emotional warmth influences prosocial risk-taking behavior in ju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and offers practical insights for family education and the cultivation of positive behaviors in adolescents.
Keywords: Parental emotional warmth; Prosocial risk-taking behavior; Uncertainty tolerance; Self-esteem; Ju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作者简介:张婷(2000-),女,汉族,四川剑阁人,西华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心理健康教育研究;康钊(1968-),男,汉族,四川蓬安人,西华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教授,教育学硕士,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心理健康教育、课程与教学论研究。王锐(2001-),女,汉族,四川仁寿人,西华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心理健康教育研究。康钊为本文通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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