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依恋与初中生人际适应的关系 -自我分化的中介作用和友谊质量的调节作用

父母依恋与初中生人际适应的关系
-自我分化的中介作用和友谊质量的调节作用
李欣，王傲寒，潘若瑶，汪玲玲

李欣  沈阳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研究生 110034  本文通讯作者 联系方式18406191593@163.com
 王傲寒 沈阳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研究生 110034  
 潘若瑶 沈阳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研究生 110034
 汪玲玲 沈阳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研究生导师 110034 

摘要：目的 探讨自我分化在父母依恋与初中生人际适应间的中介作用及友谊质量在其中的调节作用。方法 2024年9-11月，采用方便抽样方法抽取来自辽宁的877名初中生，使用父母依恋问卷、人际适应分问卷、自我分化量表以及友谊质量问卷进行问卷调查。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法进行相关性分析，采用Bootstrap方法进行中介效应及调节效应检验。结果：父母依恋能够显著正向预测人际适应，且自我分化在其中发挥完全中介效应。友谊质量对该中介过程的后半段发挥调节效应。具体而言，当友谊质量较高时，自我分化对人际适应的正向预测作用较大；而友谊质量较低时，自我分化的预测作用相对较小。结论：初中生父母依恋可以通过自我分化的中介作用间接影响人际适应，且高友谊质量可以显著增强自我分化对初中生人际适应的影响。
关键词：父母依恋；人际适应；自我分化；友谊质量；初中生
【中图分类号】 B844.2 【文献标识码】 Ａ

1 问题提出
初中阶段，人际适应问题普遍存在[1]，会对初中生的身心健康发展造成严重影响[2]。人际适应（Interpersonal Adaption）具体指在社会互动过程中，个体通过不断调整自己的行为方式、态度，同他人建立积极关系，并从中获得支持的一种适应性能力[3]，包括信任、帮助、分享、卷入以及社交疏离、敌意、孤独等[4]。生态系统理论（Ecological Systems Theory）提出，家庭是儿童接触的第一微观环境系统，对儿童的心理健康发展有重大影响。其中，父母依恋作为研究家庭系统的核心变量在诸多相关理论和研究中被广泛提及[5][6][7]。父母依恋指个体与父母建立起来的一种长期的、持续的社会性情感联结，这种情感联结能够使个体获得安全和舒适[8]。与不安全型依恋相比，安全型依恋可以显著降低个体发生抑郁[9]等多种消极心理症状及不良行为问题[10]的可能性，从而帮助个体更好的人际适应[11]。虽然安全型父母依恋被证实对个体的人际适应有正向影响作用，但对其具体作用机制还缺乏研究。以往研究从自尊[8]，信任[12]、生命意义感[13]、共情[14]等方面进行探究，而缺乏探讨初中生自主意识发展在其中的影响，即自我分化水平高低在其中的影响，此外，随着儿童不断成长，活动范围扩大，学校和同伴不断纳入到个体的微系统中。因此，初中阶段不仅是自我意识发展的关键期，也是受友谊影响最大的阶段[15]。由此根据生态系统理论，有必要考察家庭、个体意识发展及友谊是如何共同影响初中生人际适应能力，即父母依恋作为影响初中生人际适应的第一微观系统、与自我分化这一个体变量及友谊质量这一在特定阶段内作为对个体影响最大的微观系统如何相互作用，并共同影响初中生的人际适应。
自我分化是家庭系统理论（Family System Theory）的核心概念，指个体在内心层面将情感和理智区分开，有能力客观思考；在人际关系层面能够在体验亲密关系的同时，保持自主性的能力[16]。进入中学，青少年自我意识发展产生质的飞跃。基于家庭系统理论，个体自我分化水平受到早期父母教养行为的影响，自我分化的水平高低很大程度上由个体与家庭之间的情感分离程度所决定[17]。已有研究表明，从家庭中获得亲密感和自主性需求满足的个体，在与环境的互动中，表现出更好的接纳和控制能力[18]。此外，不安全型依恋与自我分化维度中的情感断绝以及情绪化反应相关[19]，安全型依恋有利于个体成功地从原生家庭中分化出来，从而形成较高的自我分化水平[20]。同时，大量研究证实自我分化对个体人际关系的影响。如高水平自我分化的个体在面对他人压力时，能坚持信念，采取理智的应对策略[21]；而低水平自我分化的个体与焦虑[22]、外化行为问题[23]等多种消极心理问题呈正相关，另有研究提出低水平自我分化的个体在面对他人压力时可能采取回避和过度依恋两种极端倾向[24]。
尽管自身的内在特征会影响个体的行为，但这种易感性也会因接触不同外部环境而异。基于生态系统理论，不同微观系统之间的相互联系形成中间环境系统共同且相互影响个体发展。友谊质量指在同伴交往中所体验的陪伴、帮助、亲密及安全程度，是衡量个体同伴关系好坏的重要变量[25]。已有研究表明，相比于其他发展阶段，同伴友谊在青春期所带来的影响更为强烈[15]。良好的友谊关系能够显著正向预测初中生人际适应情况，高友谊质量的个体更能获得同伴的接纳与肯定，容易拥有高自尊[12]，有利于个体自我概念以及社会适应的发展；较差的友谊质量则会导致儿童的社会退缩行为[26]，对儿童人际关系发展产生消极影响。同时，研究发现，良好的同伴关系有利于个体顺利从对父母的依恋中分离出来，从而完成个体化的过程[27]；高友谊质量能够帮助个体提升情绪调节的能力[28]。高情绪调节的个体往往自我分化水平较高；相反，低水平的自我分化者通常偏感性或过于理性,情绪调节缺乏弹性。
基于此，本研究拟以初中生为研究对象，探讨初中阶段父母依恋对人际适应的影响机制，提出以下研究假设（图1）：考虑到父母依恋对个体心理发展的影响，预测父母依恋对其人际适应产生影响；基于家庭系统理论，预测自我分化在父母依恋和人际适应的关系中有中介作用；最后基于生态系统理论，预测友谊质量在其中的调节作用。

Figure 1 Hypothesis model graph

2  研究对象与方法
2.1 被试
采取方便抽样方法选取辽宁省某中学的1011名学生学生进行问卷调查，回收有效问卷877份，有效回收率为86.745%。其中男生476人，女生506人；年龄介于11-16岁之间（M±SD＝13.02±0.789）；独生子女602人，非独生380人；初一312人；初二494人，初三176人；父亲文化水平小学（及以下）4人，初中81人，高中（中专）138人，大学（大专及以上）759人；母亲文化水平小学（及以下）6人，初中75人，高中（中专）147人，大学（大专及以上）754人。
2.2 测量工具
2.2.1 父母依恋问卷
采用Armsden和Greenberg编制，后经台湾学者孙育智等人修订的父母同伴依恋问卷(Inventory of Parent and Peer Attachment, IPPA)中的父母依恋分问卷（简化版）来评价初中生和父母的依恋。含信任、沟通和疏离三个维度。问卷采用Likert 5点计分，从1（代表“完全不符合”）-5（代表“完全符合”）计分，其中，疏离维度反向计分，得分越高表示父母依恋的安全性就越好。本研究中的Crobach's  α系数为0.891，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模型拟合良好：χ²/df= 4.072, CFI=0.965, TLI=0.956, SRMR=0.0333, RMSER=0.059
2.2.2 人际适应分问卷
采用由邹泓等人（2012）修订的周晖等人（2008）编制的青少年社会适应评估问卷中的人际适应分问卷，共包含 12 道题目，包括亲社会倾向和人际疏离2 个维度。其中，人际疏离维度反向计分。采用Likert 5点计分，从1（代表“完全不符合”）-5（代表“完全符合”）计分，所得平均分越高，表示人际适应越好。删除1题后，本研究中的Crobach's  α系数为0.808，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模型拟合良好：χ²/df =5.925,CFI=0.919,TLI=0.896,SRMR=0.043,RMSER=0.075

2.2.3 自我分化量表
采用由我国学者吴煜辉（2010）根据四维结构的自我分化量表（DSI）修订的本土化的自我分化量表（DSI-R），量表结合自我分化的四维结构，共27个项目。每个量表均包含四个维度：情绪反应、自我位置、情感断绝及与人融合。其中情绪反应、情感断绝以及与人融合三个维度反向计分，采用Likert 6点计分，从1（代表“非常不符”）-5（代表“非常符合”）计分，得分越高，自我分化的程度就越高。本研究中的Crobach's  α系数为0.882，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模型拟合良好：χ²/df =3.364,CFI=0.871,TLI=0.857,SRMR=0.051,RMSER=0.052

2.2.4 友谊质量问卷
采用由Parker编制、周宗奎等人修订的友谊质量问卷(Friendship Quality Questionnaire, FQQ)，共 18 道题，包括肯定与关心、亲密袒露与交流、冲突解决策略、陪伴与娱乐、帮助与指导、冲突与背叛六个维度。其中前五个维度测量的是积极友谊质量，冲突与背叛测量消极友谊质量并反向计分，采用Likert 5点计分，从1（代表“完全不符合”）-5（代表“完全符合”）计分，分数越高表示友谊质量越高，同伴关系越好。本研究中的Crobach's  α系数为0.882，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模型拟合良好：χ²/df =3.117, CFI=0.923, TLI=0.901, SRMR=0.041, RMSER=0.049

2.3 数据分析
采用SPSS 27.0 对数据进行描述统计，相关分析和检验共同方法偏差，采用Mplus8.3构建结构方程模型进行假设检验。自变量父母依恋采用潜变量进行分析，第一步构建从自变量到因变量的结构方程，考察父母依恋对初中生人际适应的直接效应；随后纳入中介变量，考察自我分化在其中的中介效应；最后纳入同伴关系作为调节变量，构建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模型。鉴于以往研究，我们将年级，性别，是否独生，以及父母文化水平作为控制变量纳入分析中。

3.结果分析
3.1 共同方法控制与检验
按照Harman单因素检验方法对共同方法偏差进行检验。结果显示，特征根大于1 的因素共14个，且第一个因子变量解释率为18.894%，远小于临界值40%，表明本研究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同时，单因子验证性因素分析结果显示各项拟合指数为:χ²/df = 5.237,CFI= 0.493,TLI=0.478,SRMR= 0.085,RMSER= 0.070，模型拟合不理想。另外，采用ULMC方法（bifactor CFA）,通过构建双因子模型控制方法因子影响，比较包含特质因子模型与加入全局方法因子模型的拟合度变化，结果显示：CFI,TLI提高幅度分别为0.033，0.029（未超过0.1）；RMSEA和SRMR降幅为0.003和0.01（不超过0.05）。综上，说明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
3.2 各变量的描述统计及相关分析
采用皮尔逊相关对父母依恋、自我分化、人际适应及友谊质量的相关性进行分析。如表1所示，父母依恋均与自我分化，人际适应和友谊质量呈显著正相关；自我分化与人际适应和友谊质量均呈显著正相关；人际适应和友谊质量呈显著正相关。

3.3 父母依恋对人际适应的直接预测效应检测
控制年级、性别、是否独生以及父母文化水平后，以人际适应为因变量，父母依恋为自变量建构结构方程模型，检验父母依恋对人际适应的直接效应，模型各项拟合指标良好，χ²/df = 3.11, p=0.0000, CFI=0.971, TLI=0.957, SRMR=0.052, RMSER=0.049(90%CI [0.036,0.063])。 且父母依恋能显著正向预测人际适应（B=0.475，SE=0.053,p＜0.001,β=0.527）,95%置信区间为[0.375, 0.585]。
3.4 自我分化的中介效应检验 
采用mplus8.3建立结构方程模型检验中介效应，在控制年级，性别，是否独生以及父母文化水平后，纳入自我分化为中介变量进行中介效应检验。如表2/图2，结果表明，中介模型各项拟合指标良好，χ²/df = 4.71,p = 0.0000, CFI=0.932, TLI=0.911, SRMR=0.067, RMSER=0.065 (90%CI [0.057,0.073]）。如图2所示，纳入自我分化作为中介变量后，父母依恋对人际适应的直接预测作用不显著，父母依恋显著正向预测自我分化，自我分化显著正向预测人际适应。这说明，自我分化在父母依恋和人际适应中起着完全中介作用。采用抽样5000次的偏差矫正的百分位Bootstrap法对中介效应进行检验，结果见表3：自我分化的中介效应的bootstrap95%置信区间的上下限不包含0[0.271, 0.670]，说明父母依恋除了对人际适应起到直接预测的作用外，还能够通过自我分化的中介作用对人际适应起到正向预测作用。其中，直接效应（0.102）和中介效应（0.449）分别占总效应（0.551）的18.5%和81.5%.

图2 自我分化的中介效应模型
Figure 2 Mediating effect model of self-differentiation

3.5 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检验
为了对有调节的中介模型进行检验，采用结构方程模型以友谊质量为调节变量的有调节中介模型。数据与模型拟合良好χ²/df=8.277,p＜ 0.0000, CFI=0.979, TLI=0.846, SRMR=0.027, RMSER=0.091(90%CI[0.052,0.134])友谊质量的调节效应如表4所示：自我分化和友谊质量的交互项显著预测初中生人际适应（B=0.064，SE=0.034,p＜0.05,β=0.69），95%置信区间为[0.003, 0.135]。这表明友谊质量在自我分化和人际适应之间发挥了调节作用。

4.简单斜率检验
由于自我分化和友谊质量对人际适应的交互作用显著，我们进行进一步的简单效应分析。以均值加减一个标准差将友谊质量进行高低分组，结果发现（图2），相比于低友谊质量的初中生（B=0.94，SE=0.051,p=0.064），自我分化对高友谊质量初中生的人际适应预测作用更强（B=0.222，SE=0.045,p＜0.001）。（纵坐标为人际适应）

图3 友谊质量在自我分化与人际适应间的调节作用
Figure 3 The moderating effect of friendship quality between self-differentiation and interpersonal adaptation

最后，本研究采用Bootstrap 法分析在不同友谊质量水平下，自我分化在父母依恋与初中生人际适应之间的间接效应值。结果如表7所示，在高友谊质量条件下，父母依恋通过自我分化对初中生人际适应产生的中介效应显著，而在低友谊质量条件下，该中介效应不显著。

表5 不同友谊质量水平下自我分化在父母依恋和人际适应之间的中介效应
Table 5  Mediating effect of self-differentiation between parental attachment and interpersonal adaptation at different levels of friendship quality

5.讨论
5.1 父母依恋对初中生人际适应的促进效应
研究结果显示，初中生父母依恋与人际适应存在显著正相关，与以往研究结果一致[8][29]。依恋的内部工作模型理论( Internal Working Modal)指出，个体通过将早期的父母依恋风格内化为关于自我、他人以及外界环境的较稳定的内部工作模型，从而影响个体在人际关系中的认知、情感、动机以及行为，进而形成适应或不适应的人际风格[8][30]安全型依恋的儿童将父母看成主要的支持感和安全感的来源更易受到父母的积极影响，从而获得积极的自我概念及对他人的信赖感；不安全的依恋类型则同消极的自我概念和对他人的不信赖感有关[31]。

5.2自我分化的中介作用
研究发现，自我分化在初中生父母依恋和人际适应之间起完全中介作用，即父母依恋是通过个体自我分化间接影响初中生人际适应的，并与以往研究结果相似[32]。尽管安全型的父母依恋有利于个体解决人际适应问题[11]，但有研究发现家庭关系并不一定能够保证良好的人际关系，需要个体内在品质的助益。其中个体在人际交往中的独立性和自主性才是关键[4]。因此，父母依恋对初中生人际适应问题的直接影响有限，而对其自我分化能力发展更重要。这与家庭系统理论的观点相一致，家庭系统理论认为个体身上具有个体性和群聚性两方面。安全型父母依恋存在良好的情感沟通和行为互动，帮助孩子在内心层面发展丰富情感以及理智的能力，有助于儿童顺利实现个体化，帮助个体既能保持与他人的亲密联系，又不丢失自主性[16]。这说明安全型父母依恋构建的良好家庭环境提供的保护有助于初中生解决在他人交往中所遇到的问题，从而提升了人际适应能力，减少了回避或过度依赖他人的适应问题。

5.3友谊质量的调节作用
研究发现，友谊质量调节了自我分化和初中生人际适应之间的关系，且在个体友谊质量高的情况下，自我分化对人际适应的预测作用更显著。现有研究将人际适应视作一种与他人建立积极关系并从中获得支持的一种适应能力[3]，因此会受到个体与重要他人亲密程度的影响[33]。本研究结果与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预测相一致，对于那些拥有较高友谊质量的初中生来说，他们可能因为拥有亲密好友来提供足够的情感支持和信任，在进行人际交往时也会表现出更加积极的态度和行为，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增强自我分化对人际适应的正向影响。此外，对于友谊质量低的初中生来说，他们也许会受到高自我分化的影响同样表现出较好的人际适应能力，但因为没有获得足够的亲密感而未能进一步增强自我分化对人际适应的预测作用。

5.4展望与不足
本研究从个体自主性的视角深入探讨父母依恋与初中生人际适应的内在机制，具有一定的理论价值。另外，本研究也发现，自我分化对高友谊质量者的人际适应具有更强的增益作用。但研究仍存在局限与不足，首先，本研究仅采用初中生调查问卷的方式，后续研究可采用初中生、父母多角度的报告，更好地排除共同方法偏差; 其次，本研究只进行了一个时间点的横向调查，后续研究可以采用较长时间的纵向追踪来检验这一研究发现。

6.结论
( 1) 父母依恋类型越倾向于安全型的初中生表现出更高的人际适应能力。 
( 2) 自我分化在父母依恋与人际适应间发挥中介效应。 
( 3) 相比于低友谊质量者，父母依恋通过促进自我分化来影响初中生人际适应的效应在高友谊质量的初中生中得到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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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arent Attachment and Interpersonal Adjustment among ju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the mediating role of Self-Differentiation and the moderating role of Friendship Quality.

LI xin, WANG aohan, PAN ruoyao, WANG lingling.
(Shenyang Normal University, Shenyang 110034)

Abstract: ive to explore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self-differentiation between parent attachment and interpersonal adaptation, and the moderating role of friendship quality among junior high school school students. Methods From September to November 2024, a total of 877 ju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from Liaoning were selected by a combination of convenient sampling methods．Participants completed the Inventory of Parent and Peer Attachment(IPPA), Interpersonal Adaptation Sub-Questionnaire, Differentiation of Self Inventory (DSI), and Friendship Quality Questionnaire (FQQ)．Pearson correlation analysis was used for correlation analysis and bootstrap method was used for mediating effect test and moderating effect tests. Results Parent attachment positively predicted interpersonal adjustment, and self-differentiation fully mediated this relationship.Additionally, friendship quality moderated the second half of this mediating process. Specifically, when levels of friendship quality were high, the positive predictive effects of self-differentiation on interpersonal adjustment were greater; when levels of friendship quality were low, the predictive effects of self-differentiation were relatively smaller. Conclusion Parental attachment in ju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can indirectly influence interpersonal adaptation through the mediating role of self-differentiation, and high friendship quality can significantly enhance the effect of self-differentiation on ju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interpersonal adaption.
Keywords: Parent Attachment; Interpersonal Adjustment; Self-Differentiation; Friendship Quality ; ju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