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面临的现状、困境与突破路径

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面临的现状、困境与突破路径

宁波市北仑中学  邹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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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2025年浙江省教育科学规划课题“对话启悟：领悟社会支持赋能高中生积极心理场构建的实践研究”（课题编号：2025STWY019）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摘 要】注重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契合未来人才培养的战略需求与核心内涵。然而，从当前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现状来看，学生认知与情感的双向度培养失衡、理论研究与本土化探索的实证不足、实践推进与实施的系统性整合欠缺。教育评价的片面维度与社会人才需求的综合素养不匹配、学生能力培养的高需求与教师能力技能的低水平不适应、学校内部环境的封闭样态与实践场域的开放需求不相符是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的主要困境。对此，要通过政策理念引导，提升思想认知；完善评价体系，构建精细指标；强化教师培训，提升双项技能；整合多方资源，拓展实践场域。

【关键词】社会与情感能力；学生培养；突破路径

中共中央、国务院在2019年颁布的《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中指出：“发展素质教育，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全面提升学生意志品质、思维能力、合作能力、创新能力等综合素质，提高身心发展水平，培育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这一面向未来的人才培养，其战略要求和内容更加指向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1]。关注学生社会情感能力也是实现新时代中国社会发展所应有的社会人格的有效路径和抓手[2]。CASEL组织将社会与情感能力界定为“个体在与社会的互动过程中，驾驭自己的情绪、与他人建立积极的关系、负责任的决策以解决社会生活中各种问题的能力”，其内容包括自我意识、自我管理、社会意识、人际关系技能以及负责任的决策的能力。

许多研究显示，社会和情感能力有助于提高学业成绩，改善学校归属感，减少不良行为，增进幸福感等[1]。学校是培养人才的主要基地，应该把社会和情感能力的培养纳入教育体系，保证学生在学校教育里学到必要的社会和情感技能，为以后的社会生活形成稳固基础。虽然社会和情感能力在教育界被普遍认为很重要，在办学理念中占有一定地位，但在实际执行时并不理想。在肯定成绩的同时，明确学生社会和情感能力培养的现状、难题，并寻找解决途径，是眼下急切要做的工作。

一、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现状

（一）学生认知与情感的双向度培养失衡

当前的教育实践中，学生认知与情感的双向度培养失衡现象严重，过度强调认知能力的培养而忽视情感教育的重要性。在2019年和2023年，我国苏州和济南的部分学校和学生分别参与了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简称OECD）在世界范围内开展的第一轮和第二轮青少年社会与情感能力研究（Study on Social and Emotional Skills, SSES）。结果发现，两轮研究中，10岁组学生在所有社会与情感能力项目中的得分都高于15岁组学生[3]。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我国教育体系对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有所欠缺。尤其是在初中、高中阶段，对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严重缺失[4]。一项对教师的调查数据显示，各学段教师同意或非常同意“学业成绩优先于社会与情感能力发展”的人数超过了66%，且随着学段的升高，对学业成绩的重视度越高[4]。也有研究数据分析发现，教师教育方式、师生关系与高中生社会与情感能力之间的影响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5]，这或也意味着高中教师缺乏对社会与情感能力的重视，而更关注学生的学习。而在家长访谈中，很多家长表示，目前先要提高学业成绩，其他能力完全可以将来再发展[4]。

（二）理论研究与探索的本土化实证不足

国内对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缺乏本土化的实证研究，难以精准指导本土教育情境下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有效培养。当前我国的相关研究多是介绍国外的相关理论和实践经验，或是对国内中小学生社会情感能力的调研[6]，总体以思辨居多，缺乏深入的本土化实证研究。这也使得人们对社会与情感能力的认知及其重要性的把握都较为模糊。调查发现，无论是研究者、教育行政官员、教师还是家长，对于社会与情感能力概念、内涵及重要价值的认识和理解很不清晰、不全面、不深入，大都处于经验性水平[4]。尽管在社会与情感学习项目试点推进的过程中，由北京师范大学和来自各项目地区专家组成的团队，结合中国实际情况，开发了面向校长、教师和相关培训人员的系列化培训手册，以介绍实施社会情感学习的方法、途径与案例，但“以西方学校教育为背景揭示的很多研究结论和实践策略，并不一定完全适用于我国的文化背景。”[7]对学生开展社会与情感能力的测评尚未全面有效地实施[4]，难以为学生的科学成长提供可借鉴的评价实证依据。对教师通常难以保障持续有效的专业支持。在OECD社会与情感能力测评的教师问卷结果显示，还有很多教师不了解社会与情感能力的教学。同样有调查显示，教师对于“缺乏社会与情感能力的理论指导”的问题回应得分较高[4]。涉及家校社共育提升学生社会情感能力的研究也仍处于初步探索阶段，仅有少量研究探索家校合作[5][8][9]、家庭因素[10]对学生社会情感能力的影响。

（三）实践推进与实施的系统性整合欠缺

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实践的系统性整合不够完善，推进与实施面临诸多挑战。

上海市静安区曾在全区实施了“社会情绪能力养成教育”课程，在学前、小学、初中阶段设置了专门的课时，采用不同的学习策略进行推进，并取得了明显的效果[11]。但在静安区项目实践过程中，不能安排固定课时的学校让项目实施人员“捉襟见肘”，也就达不到理想效果[4]。除此之外，国内很少再有区域在课程方案中设置专门课程，而是将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融入其他课程教学，如品德类课程[12]、班级团体辅导[13]、校本课程[14]等。刘志在向苏州市参加过OECD社会与情感能力测评项目的中小学征集针对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的实施案例后发现，学校基本上是将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作为德育工作的一部分，很多实施方案的设计处于浅层次水平，相关能力的培养并不凸显，且呈现碎片化的状态[4]。职前教师培养中尚未纳入社会与情感学习相关内容，导致在职教师群体社会与情感能力水平较低[15]，而教师社会情感能力对学生社会情感能力有显著的正向影响[16]，但我国的教师教育仍缺乏对于教师情感素养的关照[17]。教师社会与情感教学技能培训中存在内容碎片化、形式割裂化的问题，进而限制了实践成效[15]。自2012年开始实施的教育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社会情感学习项目，非常重视家长对子女社会情感学习的影响作用，在实施过程中却遇到很多困难[18]。受各种因素影响导致家校合作流于形式、表面化、家长参与度低、配合度低等[19]。

二、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面临的困境

（一）教育评价的片面维度与社会人才需求的综合素养不匹配

当前教育实践中的教育效果评价过于狭隘，过分重视学业成绩，忽略了社会与情感能力。一方面， “学而优则仕”这种观念一直以来影响着我国的教育评价体系。由于这种观念的影响，全社会都把学习成绩当作评判学生能力高低和发展水平的主要准则。如中考分数、高考分数显然成为了一种评判标准。这种教育评价上的惯性带来了两大问题:其一，教师与家长过分看重学生的学业成绩改善，造成知识传授与应试技巧练习被过度重视，而忽视对学生社会能力及情感能力的锻炼；其二，地方政府关心的依旧是升学率与排名的问题[20]。另一方面，目前我国对学生进行社会与情感能力的测评并没有全面有效地落实，学校方面也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4]，很难为学生的科学成长提供可参考的评价实证依据。而如今社会发展的潮流之下，对未来人才的要求越来越高，学生所需要具备的不仅仅是丰富的学识底蕴，更应该拥有出色的交际能力、情绪控制能力、共情能力和团队协作等“软技能”。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正是顺应了时代的浪潮，符合社会发展对于人才的需求。

（二）学生能力培养的高需求与教师能力技能的低水平不适应

学校在培养学生的社会与情感能力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教师是培养社会与情感能力的主要力量。但是，对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也对教师自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一方面，教师本身要具有较高的社会与情感能力，这是影响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发展的关键因素[21]。教师在日常的教学活动以及与学生的交往中，以身作则，给学生树立良好的榜样。另一方面，教师要掌握相应的教学技能和策略，从而能够有效地引导和帮助学生发展社会与情感能力，如情绪管理、人际交往、团队合作等。然而，目前教师自身社会与情感能力水平较低，这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且我国教师培训主要针对学科知识、教学技能等方面进行培训，缺乏对教师自身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以及对社会与情感的教学技能培训。这种片面化的培训模式使教师很难在自我意识、自我管理、社会意识、人际关系、负责的决策能力这些社会情感能力方面得到提高，也使教师缺乏社会和情感教学技能方面的培训来帮助自己培养学生的社会与情感能力，导致教师在培养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时困难重重，不能有效满足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的需求。

（三）学校内部环境的封闭样态与实践场域的开放需求不相符

学校作为教育的主要场所，其内部环境相对封闭且稳定，这在一定程度上为学生提供了一个安全、有序的学习空间。然而，学校若仅局限于自身封闭的环境进行培养，难以满足学生全面发展的需求，无法使学生充分适应未来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由于社会情感学习的逻辑向度是从“我”到“我们”[22]，从“自然人”到“社会人”[23]，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不仅需要在学校这一小环境内通过日常教学、师生互动、同伴交流等方式进行基础的培养和锻炼，更需要将培养场域向外拓展和延伸，在更大、多元、更开放的场域中，进行实践锻炼，融入到社会集体中去，才能真正有效地提升社会与情感能力。在社会的大环境中，学生将面临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多样的社会情境以及不同的文化背景，这些都将为学生提供丰富的机会去运用、提升和检验其社会与情感能力。例如，在社区服务中学习合作与奉献，在社会实践中锻炼沟通与适应能力，在多元文化的碰撞中培养同理心与包容性等。由此可见，学校环境的封闭性与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所需的场域开放性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

三、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的突破路径

（一）政策理念引导，提升思想认知

1．强化政策指引，明晰培养方向

政府层面要在相关研究基础上，结合实际制定相关政策，明确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的重要价值和实施要求，从而促进和保障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目前我国教育政策对学生能力培养的要求虽然没有明确统一的表述，但是教育政策文件中已经明确提出要培养学生创新精神、合作能力、实践能力、身心健康等。而这些能力实际上包含着社会与情感能力的不同方面。因此，可以通过分析整合，对现有文件中有关能力培养的表述进行研究，系统地明确社会与情感能力在教育政策中的位置，形成一套适合我国国情的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内容，并将其纳入国家教育政策中。如将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纳入素质教育内容[4]，与认知能力培养并重，让学校和社会各界给予更多关注和投入。

2.深化理论研究，夯实实施基础

研究者要致力于深化和本土化社会与情感能力的理论研究，构建与本土文化和社会背景相结合的理论体系，为教育实践提供科学依据和指导。目前我国学者对社会与情感能力从是那个方面进行了构建：与自我的关系、与他人的关系以及与集体的关系[24]，但依然缺乏结合我国文化背景和教育实际的深入探讨。因此，需要在借鉴国际先进研究成果的同时，继续不断探索和拓展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内涵和外延，明确其在不同教育阶段的具体表现和培养目标，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理论框架，让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有章可循，增强文化适宜性。例如，可以将我国传统文化中的“仁爱”“礼仪”等思想融入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目标中，使其更符合我国学生的实际需求和价值观念。又如，我国在2014年发布的《教育部关于全面深化课程改革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意见》中提出的“核心素养”概念，是学生通过学科学习逐步形成的正确价值观念、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这与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也存在多方面的契合点。

3.加强宣传推广，提升公众认知

采用多种宣传渠道和形式广泛宣传, 让大家形成培养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重要价值认知，深化培养理念，营造良好社会环境及舆论氛围。一方面，要拓宽宣传途径，借助传统媒体、网络媒体、媒体平台等渠道广泛宣传社会与情感能力。如采用公益广告、专题讲座、讲座、研讨会、专家讲座等形式，利用短视频这种新平台，发布一些有关社会与情感能力的文章、访谈、案例分析、系列故事之类的内容来讲述不同年龄段学生的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历程中的成长故事，在他们的学习生活中发生过的改变，以及那些改变如何给他们的家人带来正向的影响等等，进而唤起大家的关注。另一方面，要丰富宣传方式，发掘和表彰在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上做得好的学校、教师和学生典型，推广他们成功的经验、先进事迹，以此来鼓励和带动更多学校和教师投入到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的工作中来，形成良好的社会风气。

（二）完善评价体系，构建精细指标

1.融入评价改革，明确重要性

2020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其中指出要“坚决纠正片面追求升学率倾向”，这为教育发展创造了良好的外部条件和氛围。教育评价的内容要增加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发展指标，由此带动学校评价改革、教师评价改革、学生评价改革和用人评价改革，让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考核融入评价改革的各个环节。比如中考、高考政策，可以增加以社会与情感能力为核心的综合素质评价的比重，促进认知能力同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平衡发展。目前对社会与情感能力的测量与评估越来越科学，美国SEL评估和OECD开展的SSES评估都实现了突破，并在国际上得到普遍认可。国内可以借鉴经验，研制面向不同学段、类型学生的社会与情感能力发展标准以及相关的监测与评估指标，明确其在教育评价中的地位和重要性，为学校实施提供具体指导。

2.融入教育实践，发挥指导性

评价机制要有机地融入到教育实践当中去，同时给教师的教育教学给予重要的反馈依据，从而发挥出指导作用。恰如教师用高质量的学生学业评价数据来支撑教学一样，高质量的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评价数据也可以支撑并推动教学与学习。从教师角度来讲，把评价标准同教学目标融合起来，教师就能更准确地掌握学生在社会交往、情绪管理、同理心、团队协作等方面的发展状况，进而调整自己的教学策略，更好地满足学生在社会与情感能力发展方面的需求。从学生角度来讲，这样一种评价体系要保持灵活性，需依循各个学生的特点及其发展阶段给予个性化的意见，通过不断评价并且及时反馈，学生们就可以清楚了解自身在社会与情感能力方面存在哪些优势和欠缺，进而调动起自我优化的积极性，促进其在该领域各方面均衡发展。

3.融入学生成长，体现发展性

评价方式应多元化，融入学生成长的全过程，以促进学生发展为根本目的。当前国际上对社会与情感能力的评价普遍采用全息式的多主体评价、嵌入式的表现性评价和进阶式的增值性评价[25]。主要的评价方式有学生自我报告、教师评定、直接评估、管理记录、同伴互评、学生发展档案袋等。在评价时要注意以下三点：第一，重视多主体评价。结合教师、学生、家长等多方评价主体，采取观察、自评、互评等方式，全方位收集学生在不同生活场景中的社会与情感能力上的表现，形成良性互动的激励机制。第二，注重表现性评价。主要关注学生在真实情境中如何运用所学，不仅检验了学生的知识掌握情况，也为之后的教学提供针对性的指导。第三，强调增值性评价。通过收集、描述与分析学生在社会情感学习过程中的认知态度、情绪情感、人际交往、责任意识等方面的提升，帮助教师了解学生状况，促使学生对学习过程进行自我监控。

（三）强化教师培训，提升双项技能

1.提高教师社会与情感能力

通过针对性培训，提升职前与在职教师的社会与情感能力。

一方面，要重视职前教师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我国《教师教育课程标准》指出，教师教育课程需要教师掌握所必须的语言技能、沟通与合作技能、教育学生的知识与能力等[26]，但是目前的课程无法涵盖社会与情感能力的所有内容。所以需要把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纳入职前教师培养的范畴。在我国职前教师培养路径中，公费师范生专业建设与人才培养是重要路径，因而提高公费师范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应成为重要任务之一。在专业建设上，把社会和情感能力培养加入到课程体系当中去，开设有关课程，给予公费师范生系统的学习平台。当人才培养上，重视实践教学环节，让他们在真实的或者模拟的教育情形里磨练并提高社会与情感能力，例如建立良好师生关系、管理班级事务、处理教育难题等等。在师德教育上，要重视培养他们的同理心和责任意识，使他们在以后的教育工作当中更好地理解并关心学生，从而促进学生的全面成长。

另一方面，要持续提升在职教师的社会与情感能力。首先，从政策上改善教师的情绪现状。对教师的社会与情感能力状况进行密切关注，积极改善教师工作环境，优化教师的教学资源，合理分配教师的教学任务，减轻不必要的工作负担，从而降低教师的工作压力和焦虑情绪。其次，将社会与情感学习纳入教师培训项目，对在职教师进行培训和干预。打通职前、在职教师社会与情感能力培训的持续性与一致性，使教师在不同阶段都能接受系统的培训。最后，学校需激发教师个人资源的潜能。国外研究表明，激发教师个人资源是提高社会情感能力的重要途径[27]。学校可以创建充满安全感的环境，构建持续学习的氛围，给予专业发展的支撑，组织丰富的实践活动，让教师在表达情绪的时候更自由、准确，在与人的交往中更得体、恰当，进而有效提高社会与情感能力。也可以举办文学阅读、影视欣赏、叙事分享、现象学写作之类的活动，促使教师自主发展[28]。

2.提升教师社会与情感教学技能

要全方位持续推进教师社会与情感能力教学技能的提升。

第一，要进行系统化培养。可以从政策层面入手，将社会与情感能力教学技能纳入教师资格认证体系和专业发展标准，确保新入职教师具备基本的社会情感教育素养，并引导教师在职业生涯中持续提升这方面的能力。对于在职教师的专业化培训，更要将社会与情感能力教学技能作为培训的重点内容。例如，培训可以包括尤德提出的支持学生社会情感学习的“十大教学策略”的运用、马科维茨提出的“七个锚点”的教学融合等，使教师能够熟练运用这些技能进行教学设计和实施。

第二，要搭建专业化平台。教育机构要为教师创造社会与情感能力教学技能的专业指导与实践平台，以促进教师在该领域的专业发展。该平台要包含丰富的课程资源，涵盖社会情感教育的各个方面，如教学案例，活动设计，评价手段等，为教师提供多样化的参考和借鉴材料。同时，平台还应提供专业的教学指导、多种多样的实践机会，让教师既能自主学习社会情感教育的专业理论，又能得到实践指导，推动社会与情感能力教学技能不断发展。

第三，要提供精准的支持。学校管理者需要采用问卷调查、访谈、课堂观察等多种方式，了解每位教师在社会与情感能力教学技能方面所存在的优势和不足，设计出针对性的激励制度，并提供相应的支持和帮助，比如进行外源性的支持培训，邀请外来专家进行有针对性的指导，或是安排教师参加学术交流和讨论等等。还可以设立校内的学习共同体，以促进彼此间的相互学习，共同完成对教学问题的探索，分享彼此的经验。

（四）整合多方资源，拓展实践场域

1.家校之间精准协同，贯通培养空间

第一，要对家长进行系统的培训。培训既要提升家长自身的社会与情感能力，还应教授家长如何对孩子进行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的具体方法和技巧。由此，家长在为孩子营造积极家庭氛围，发挥熏陶作用[22]的同时，还能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发挥积极的引导和塑造作用，以打破基于教育学视角的学校教育与基于心理学范式的家庭教育之间的孤立和割裂状态[5]，实现两者之间的有效融合与协同。

第二，要丰富家校联动活动。有组织的家校联动活动，能给学生提供锻炼社会与情感能力的机会。比如可以开展亲子互动游戏、“RULER社会情感学习实践”[29]等活动，让学生与家长、同学、老师等不同角色互动，在活动中培养同理心、责任感、团队合作等能力，在真实的社会关系网络中学习和实践社会与情感能力，从而获得切实的提升。

第三，要注重家校合作的形式。由于每个学生在社会与情感能力方面各有差异，因此要采取有针对性的、家校互补的、分层分类[5]的方式来进行协同合作。如有些同学是性格比较内向的，不擅长和其他同学打交道，家长和老师就可以一同为其创造更多交朋友的机会，让其能够多参与小组活动，锻炼自己。如有些学生是情绪起伏比较大的，家长和老师就可以多关注学生的情绪，给予更多的引导和支持，帮助其学会情绪管理。

2.社区资源充分利用，延伸实践范围

第一，要构建完善家校社协同机制。学校层面成立家校社协同领导小组，由校领导、教师代表、家长代表、社区代表共同组成。领导小组全面统筹和协调家校社三方面合作，确定各方职责和分工，制定详细合作计划、方案，并建立定时交流机制，共同讨论和研究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遇到的问题，营造良好的交流合作氛围。在破除学校、家庭、社区三方壁垒的前提下，做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对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给予组织保证和有效助力。

第二，要建立以学校为中心的社会关系网。让学生可以与周边社区机构、企事业单位及各种社团建立紧密的联系，将自己的社会关系网不断向外界扩展。在这个广阔且复杂的社交网络里，学生的组织协调能力、沟通能力、团队协作精神都会得到锻炼，并且可以收获情感上的升华，同理心、包容心、责任感等社会情感能力也会随之增强。

第三，要开发以学生为中心的实践性拓展项目。学校应当根据学生本身的兴趣与需求，在社区的支持配合之下，设计并开展一些实践拓展项目，以提升学生的社会与情感能力。例如，以“环境保护”为主题开展环境问题的调研活动，可以促使学生深入社区进行细致调查、规划该区域范围内的环保宣传方案、投入社区组织的各类环保活动等等。在此过程中，学生的综合实践能力得到了锻炼，社会责任感也获得了提升。

在当前的教育领域中，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已然成为一项核心追求，且越来越受到重视。大量的理论研究人员、教育管理者和一线的教育工作者都高度关注学生的社会与情感能力的培养与发展，并积极致力于广泛的研究和探索。经由深入的理论研究和不断的实践探索，已经积累了许多该领域宝贵的理论成果与实践经验。尽管在具体的培养过程中依然存在着诸多难题，但是我们确信，在学生社会与情感能力培养的道路上，必定会取得更多的进展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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