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念与高中生依恋关系:
自我接纳和观点采择的跨时间中介作用
徐航航1,2 周会薇3 苏中煌4 丁如一4 周晖5
1广东省教育研究院,广州,510000
2华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广州,510000
3广州市天河中学猎德实验学校,广州,510000
4中山大学心理学系,广州,510000
5中山大学心理健康教育咨询中心,广州,510000
通讯作者及邮箱:周晖edszh@mail.sysu.edu.cn,中山大学心理健康教育中心,广州,中国。
摘 要 为考察正念与高中生依恋关系的关系,以及自我接纳和观点采择在其中的跨时间并行中介作用,本研究采用五维正念量表、自我接纳量表、观点采择量表和依恋问卷,对500名高中生进行了为期1年、共3个时间点(T1、T2、T3)的纵向追踪调查。结果表明:(1)正念与依恋关系(父子、母子、同伴)存在显著的同时性相关和继时性相关。(2)女生在母子依恋和同伴依恋上的得分显著高于男生;高中生正念水平和同伴依恋水平随时间推移呈现先平稳后下降的趋势。(3)T1正念能显著正向预测T2自我接纳和T2观点采择;T2自我接纳和T2观点采择能显著正向预测T3父子依恋、母子依恋和同伴依恋。(4)自我接纳在T1正念与T3父子、母子、同伴依恋之间均起显著中介作用;观点采择仅在T1正念与T3母子依恋、同伴依恋之间起显著中介作用。研究揭示了正念通过自我接纳和观点采择影响高中生不同依恋关系的跨时间作用路径,深化了对青少年依恋动态发展及正念作用机制的理解,并提示了依恋对象特异性的存在。研究结果为通过提升青少年正念水平和自我接纳能力以改善其核心依恋关系提供了理论依据和潜在干预靶点。
关键词 正念,青少年依恋关系,自我接纳,观点采择
1 引言
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广受关注,其中不安全依恋是影响其情绪调节、社交能力和自我价值感的重要风险因素(Green et al., 2020),并对其人格发展具有深远影响(Li & Chan, 2012)。正念作为一种关注当下、非评判地觉察自身经验的心理状态(Brown & Ryan, 2003),已被证实能提升情绪调节能力、降低焦虑,并促进稳定的人际关系。现有研究表明,正念水平与安全依恋呈正相关(Pepping et al., 2016; Shaver et al., 2007),可能通过帮助个体以更开放和接纳的态度应对关系压力,从而减少回避与焦虑反应(Hertz et al., 2015)。然而,正念影响青少年(特别是高中生)依恋质量的具体心理机制仍有待深入探讨,阐明此机制对促进其社会适应与心理健康具有重要意义。
高中生正处于自我同一性形成和心理社会性发展的关键转型期(Erikson, 1968)。其依恋关系的质量不仅直接影响当前的心理健康与社会适应(Armsden & Greenberg, 1987),更通过塑造内在工作模型(Internal Working Models, IWMs; Bowlby, 1988)——即个体对自我、他人及人际关系的心理表征,包含自我模型(对自我价值的感知)和他人模型(对他人信任的程度)(Bowlby, 1973)——对其成年后的人际模式产生深远影响。因此,探究影响高中生依恋关系的关键因素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价值。
本研究推测自我接纳与观点采择可能在正念与依恋关系间起中介作用。自我接纳,即个体对自身积极与消极特质的接纳程度(Zhao et al., 2024),与IWMs的自我模型紧密相关(Leary et al., 1995)。高自我接纳可能使青少年在关系冲突或自我怀疑时保持情绪稳定,从而建立更安全的依恋。观点采择作为认知共情的核心能力,指理解他人情感与意图(Joireman et al., 2014),与IWMs的他人模型相对应(刘聪慧 等, 2009),能改善人际互动质量并增强依恋安全感。已有研究支持自我接纳(谢玲平, 2015)及观点采择(Shaver et al., 2007)均与安全依恋正相关。进一步地,根据正念的监控与接纳理论(Lindsay & Creswell, 2017),正念的接纳性特质有助于个体以非评判态度接纳自身体验,从而提升自我接纳水平(李雪欣, 2017),进而稳定和改善依恋关系。同时,正念的“非评判性”和“去中心化”使个体减少对自身经验的过度关注(Kabat-Zinn, 2010),更开放地接收他人信息,有足够的认知资源关注他人,从而提升观点采择能力(Birnie et al., 2010),这亦有益于依恋关系的积极发展。
综上,本研究旨在构建并验证一个纵向并行中介模型,探讨正念如何通过提升自我接纳与观点采择,间接预测高中生父子、母子及同伴依恋水平。我们假设:自我接纳和观点采择在正念与高中生各类依恋关系之间起并行中介作用。
2 方法
2.1 研究对象
采取整体抽样的方法,选取广东地区某普通高中学生为研究对象。本研究在三个时间点收集学生的数据。第一次施测后,每隔半年追踪一次。时间点1(T1)回收有效问卷612份,时间点2(T2)回收有效问卷616份,时间点3(T3)回收有效问卷592份,最后仅使用至少填写两次问卷的602名被试的数据进行后续分析(样本量计算和纵向测量不变性检验详见补充材料)。参与者的平均年龄为16.10岁,标准差为0.90岁。其中有328名男生(53.6%)。被试的家长平均年龄为43.73岁,标准差为3.89岁。具体人口学信息情况见补充材料中表S1。卡方检验和t检验结果显示, 缺失被试与纳入后续分析的参与者在性别[2(1) = 1.86, p = .17]和年龄[t(158) = 0.07, p = .93]上均不存在显著性差异, 且在T1的正念、自我接纳、观点采择、父子依恋、母子依恋和同伴依恋上也均未发现显著差异(ps > .05), 表明数据不存在结构化缺失。
2.2 研究工具
2.2.1正念量表
本研究的正念水平通过Baer等人(2006)编制,Hou等人(2014)修订的中文简版五维正念量表(Five Facet Mindfulness Questionnaire, FFMQ)来测量。FFMQ共20个条目,测量正念的五个维度,分别为观察、描述、行动觉察、不评判以及不反应(例如:我擅长于用言语描述我的情感)。采用Likert 5点评分(1 =“一点也不符合”到5 =“完全符合”),青少年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打分。将所有维度的得分合并,其均分越高表示正念整体水平越高。在本研究中,T1、T2和T3内部一致性系数α分别为0.77、0.78和0.80,信度良好。
2.2.2自我接纳量表
本研究采用高文凤和丛中(2000)编制的自我接纳问卷(self-acceptance questionnaire, SAQ)中的自我接纳分量表,共8个条目(例如:我几乎全是优点和长处),Likert 4点计分(1 =“非常相同”到4 =“非常相反”),青少年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打分。均分越高代表自我接纳的程度越高。在本研究中,T1、T2和T3内部一致性系数 α 分别为0.85、0.84和0.85,信度良好。
2.2.3观点采择量表
本研究采用张凤凤(2010)等人修订的人际反应指针问卷中文版(Interpersonal Reactivity Index-C, IRI-C)中观点采择分量表,共5个条目(例如:在做决定前,我会尝试了解每一个人的不同意见),Likert 5点计分(1 =“完全不符合”到5 =“完全符合”),青少年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打分。均分越高代表个体自发采纳他人观点的倾向越高。在本研究中,T1、T2和T3内部一致性系数α均为 0.65,信度可接受。
2.2.4依恋问卷
本研究采用Armsden等人(1987)编制、Raja等人(1992)修订的父母和同伴依恋问卷(Inventory of Parent and Peer Attachment, IPPA)简版测量青少年与父亲、母亲以及同伴的依恋情况。每个分量表10个条目(例如:爸爸尊重我的感受),Likert 5点计分(1 =“完全不符合”到5 =“完全符合”),青少年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打分。该量表在中国青少年样本中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Deng et al., 2017)。在本研究中,父子依恋T1、T2和T3内部一致性系数α分别为0.86、0.86和0.87,信度良好;母子依恋T1、T2和T3内部一致性系数α分别为 0.88、0.85和0.88,信度良好;同伴依恋的内部一致性系数α分别为0.84、0.82和0.85,信度良好。
2.3 程序
在征得学校和被试本人的知情同意后进行了3次团体施测。第一次施测(T1)由主试以班级为单位发放测评通知,学生使用电脑或手机登录学校的心理测评平台,在规定时间内进行问卷填写。第二次(T2)和第三次(T3)由主试在心理课上发放纸质版问卷,学生在课室内完成问卷,填写完毕后回收。三个时间点的数据通过学生的姓名和学号进行匹配。
2.4 分析计划
首先计算了数据的缺失比例和缺失模式。随后,在正式数据分析之前进行了初步的数据清洗。我们在T2和T3问卷中加入了2个注意力检查项目,未通过任何这些检查的参与者被标记为潜在的数据排除。然后,使用数据分析软件SPSS 29.0对数据进行共同方法偏差检验,描述性统计分析和相关分析。为了进一步探究随时间自我接纳和观点采择在正念与父子依恋、母子依恋以及同伴依恋之间的中介作用,本研究以 T1正念为自变量,T2自我接纳和观点采择为中介变量,分别以T3父子依恋、T3母子依恋以及T3同伴依恋为因变量,运用Mplus 8.3并采用 Bootstrap法(每个中介模型自举5000次)检验纵向中介效应。在所有模型中采用全信息最大似然法(full information maximum likelihood, FIML)处理缺失数据。
3 结果
3.1 数据预处理
缺失值分析表明,样本中主要变量的缺失值范围为3.65 ~ 22.75%。完全随机缺失检验(Little, 1988)不显著[χ²(1002) = 1054.58, p = .12],表明本研究数据属于完全随机缺失。根据数据清洗的结果,102名参与者(16.94%)被剔除,正式分析的样本量为500人(49.5%男生,M年龄 = 16.13,SD = 0.67)。
3.2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本研究采用的是自评问卷,因此采用 Harman单因子检验法识别共同方法偏差是否严重(周浩, 龙立荣, 2004)。结果发现,三个时间点数据第一公因子的方差解释比分别为 29.63%、28.72%、29.10%,均小于40%,即本研究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
3.3 描述性统计和相关分析
在追踪一年内,各变量都有一定的变化,在三个时间点上各变量的分布情况见表3 - 1。对三个时间点的变量数据做相关分析,各变量间的相关系数见表 3 - 2。

3.4依恋的跨时间中介效应检验
以T3父子、母子和同伴依恋为因变量的中介模型如图3 – 1所示。在控制了协变量后,三个模型中T1正念均能正向预测T2自我接纳和T2观点采择;T2自我接纳和T2观点采择进而又能正向预测T3不同类型的依恋。在父子依恋模型中直接效应不显著,而在母子依恋和同伴依恋模型中显著。


图3 - 1 T1正念、T2自我接纳与观点采择、T3依恋的中介模型
注:学生性别、年龄,父母年龄和对应T3因变量的T1变量作为协变量纳入了模型,但未显示在图中; 括号内的数值为标准误; 虚线表示不显著路径,实线表示显著路径; c’:直接效应; c:总效应; 所有路径系数均为标准化解; *p < .05; **p < .01; ***p < .001.
进一步间接效应分析结果如表3 – 3、3 – 4和3 – 5所示,T1正念→T2自我接纳→T3依恋路径的间接效应的95%置信区间均不包含0,表明自我接纳的间接效应显著,且总的间接效应均显著。另一方面,观点采择的中介效应在父子模型中不显著,而在母子依恋和同伴依恋模型中显著。

4 讨论
高中生的依恋关系对其健康成长起着重要的作用。本研究发现,正念可以通过提高自我接纳程度来改善其依恋关系,同时也可以通过换位思考改善母子依恋和同伴依恋。
三个时间点的正念与三个时间点的父子依恋、母子依恋、同伴依恋均有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这与前人的研究是基本一致的(Shaver et al., 2007)。在控制了 T1 父子依恋、T1 母子依恋以及 T1 同伴依恋的情况下,T1 正念对T3 父子依恋、T3母子依恋以及T3同伴依恋均无直接预测作用,这说明青少年正念可能是通过其他中介变量,间接影响其依恋关系。研究结果显示,青少年群体中,自我接纳在三个依恋模型中的中介作用均成立。正念能够帮助个体保持觉察和接纳的态度(Kabat-Zinn, 2010),这本身就包含了自我接纳。大量实证研究发现,正念干预可以促进自我接纳(Thompson & Waltz, 2008),帮助个体更有建设性地应对与依恋关系中的负面情绪(韩冰 等, 2022),与依恋对象和睦相处,收获高质量的依恋关系(Xu et al., 2016)。这说明,正念是通过自我接纳影响青少年的依恋关系,这或许可以为正念练习在青少年中应用提供证据和指导,我们可以侧重青少年正念练习中对自我的觉察和接纳,这将有利于他们获得更高质量的依恋关系。
正念中觉察和接纳的态度也能够帮助青少年在依恋关系中更好地进行换位思考,而换位思考本身就是人际互动中非常重要的优势(Lerner et al., 2007)。本研究发现,正念能够通过提升青少年换位思考的能力,进而改善其母子依恋和同伴依恋,这与以往的研究结果一致(Ashkanasy & Kay, 2023)。
但值得注意的是,观点采择在父子依恋模型的中介作用并不成立。父亲在青少年的心理发展中起着重要而独特的作用(汪瑶, 王玉龙, 2020)。与母亲不同,父亲偏爱与孩子一起冒险和挑战,为孩子提供新的活动和探索的机会(Bogels & Phare, 2008)。正念也许并非通过换位思考增进父子依恋,其中可能存在其他因素,需要我们进一步的探究。
本研究肯定了正念对高中生依恋关系的积极影响,在学校的心理健康教育中,可以将正念融入心理课、校园文化活动等教育教学过程;在家庭教育中,父母可以有意识培育自身和孩子的正念水平,改善亲子关系;对于高中生自身而言,应该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学会运用正念进行自我调节,收获健康成长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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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项目的所有作者均声明无任何可能被视为影响研究结果的利益冲突。本研究获得了2023年度广东省中小学教育科研能力提升计划项目“集团化办学背景下协同提升中学生心理健康素养的路径研究(2023YQJK431)”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