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治校园暴力：叙事冲突调解的理论与应用探索

防治校园暴力：叙事冲突调解的理论与应用探索

王凤姿

摘要：叙事冲突调解在问题观、调解理念与目标方法等方面独具特色，为校园暴力防治从注重矫治惩戒向关系修复的教育实践提供了新思路。叙事冲突调解借助叙事治疗的理念与方法，通过营造尊重与合作氛围，促进冲突双方积极对话，从而修复关系，化解冲突。实务操作上，调解者从开启冲突双方单独会谈开始，经多次联合会谈，最终达成关系的和解与积极的行动。叙事冲突调解的理念和实践，是更有效且更具长远育人价值的防治校园暴力的治理方案。

关键词：叙事调解；冲突；校园暴力；预防；叙事治疗

1  叙事冲突调解防治校园暴力的背景

1.1校园暴力的普遍存在

校园暴力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社会问题，常发生于中小学校园内或校园周边。“校园暴力”与“校园霸凌”、“校园欺凌”等概念相近，指学生采用肢体动作、言语、工具等手段故意攻击其他学生的人身、财产、精神,严重影响到他人的正常学习与生活，或学校正常工作秩序的侵害性行为[1]。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研究发现，几乎每月都有三分之一的学生被同龄人欺凌或受到肢体暴力影响1次或以上。为此，每年11月份的第1个星期四被命名为“反对校园暴力和欺凌国际日” [2]。校园暴力司法大数据专题报告指出，仅2015至2017年间，由法院审理的校园暴力案件就达三千件。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调查发现，2015年，38.7%的被访中小学生偶尔或经常被同学欺负[3]。校园暴力影响恶劣、危害巨大，对青少年身心健康成长和社会和谐安定带来诸多隐忧。互联网时代的校园暴力，隐蔽性与潜伏性更强，一旦发生则快速传播扩散，容易混淆视听，演变为社会事件，严重影响学校声誉和社会秩序[4]。针对校园暴力，传统的治理措施是“零容忍”，对施暴学生给予批评教育、纪律处分甚至开除等严惩重罚。2021年3月1日，教育部正式颁布实施《中小学教育惩戒规则》，对教育惩戒做出具体规定。然而，教育惩戒如何实施才能发挥它的“教育性”，其“适用范围”又如何做到精准化，在落实规则的过程中，尺度把握难度很大[5]。教育实践表明，这种惩戒性的、被动的处理方式无法感化加害学生，也无助于消除其恶意，更无法教会学生适当的行为。因此，亟待更具建设性的、更有效的应对措施出现。

2.2 叙事治疗及叙事医学的兴起

近年来，随着叙事治疗在国内的传播推广，有关叙事治疗的学术研究与实务应用正呈火热之势。国内学者在对叙事治疗的哲学渊源、理论评述及应用价值等的理论探讨基础上，开始转向对叙事治疗在个体与团体心理咨询、危机干预、家庭及学校心理服务等方面的实践探索[6]。与此同时，叙事医学在医疗纠纷调解中被逐步推广并取得了明显成效，为冲突调解提供了新理念和新思路。伴随着叙事治疗及叙事医学理论与实务的推进，基于叙事治疗理念的冲突调解开始在家庭、学校、组织机构的矛盾调停、纠纷协商方面发挥作用。本研究试在叙事冲突调解理论阐述基础上，分析叙事冲突调解的应用技能，展现叙事冲突调解的实践要点，探讨更具育人价值的叙事冲突调解方式，为优化校园暴力治理政策提供启示。

2  叙事冲突调解的理论基础

叙事冲突调解脱胎于后现代叙事治疗，是一种以叙事疗法为理论性、理念性前提，依托其理论和技术而形成的新的调解模式。叙事冲突调解认为：冲突把人困在一个令人不安的、痛苦的故事里，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带到不同的境地。叙事冲突调解帮助人和冲突故事分开，建立、发展一个冲突双方都愿意接受的关系故事，一个新的、带有更多可能性的、促进事态良性发展的例外故事，以此来弥合分歧，促进共识。校园暴力叙事冲突调解的理论观点主要有如下几方面。

2.1 “现实”是建构的，受文化力量的影响，冲突双方的反应受社会文化的影响

社会建构论认为人们所看到的“现实”，是用既存的主导性情节经由言语建构起来的相对性的东西，否定“客观真实的存在是唯一的”这一观点[7]。面对“现实”时，人们更多从主导性情节去认识事物。然而，“现实”会受人们所处的背景文化的影响，如个体的职业、文化知识及社会环境等。人们所处的背景文化对事情的预设和解读方式，会影响个体的认知，影响人际互动，从而引发冲突。既然“现实”是由语言建构且受社会文化的影响，如果在调解过程中，将社会文化的影响清晰化，使人看清社会文化是如何影响人对冲突事件的解读的，就可能讲述一个不一样的“现实”故事，一个充满共识、彼此尊重的故事，从而为冲突双方开辟一条继续前行的路。

2.2“人不是问题，问题才是问题”，外化冲突，才能聚焦并化解冲突

冲突的显著特点之一是将冲突中的另一方当成问题来指责。叙事治疗认为“人不是问题，问题才是问题，人与问题的关系也是问题”。在叙事冲突调解看来，调解者在介入过程中需要关注的是冲突本身，冲突是如何被构建起来以及冲突与人之间的关系。叙事调解借助外化技术，将冲突置于双方的中间地带，客观化冲突，以此引导双方从病理化地攻击对方和双方破裂的关系中摆脱出来，站在同一阵线上来正视冲突、处理冲突。

2.3只有当事人才是解决冲突的专家，应尊重并调动其主体性、自律性

叙事治疗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命力量，都是自己生活的专家，即使面对冲突，仍然有提升自己生活质量的能力，调解者应该尊重他们的这些能力。因此，调解者的作用在于，运用叙事调解技巧协助当事双方调动自身资源和能力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替代”其解决。在校园暴力应对过程中，往往存在调解者向受害学生倾斜保护的定势思维，认为受害学生才是弱者，才需要保护和关心。而对于加害学生，为避免激化矛盾，常常采用“隐藏保护”措施，不参与冲突解决过程。殊不知，这种“隐藏保护”是一种令人感到恐怖的隔离策略[8]，既无益于冲突解决，也无法真正起到“保护”作用。完全尊重并支持冲突双方的主体性和自律性，是叙事调解的理念基础。

2.4叙事冲突调解的伦理立场要求，调解者应不断自我反思，警惕调解过程中出现偏差

传统冲突调解将中立、客观、公正作为工作的基本准则，但在实践中并不现实。首先，调解者自身同样处于各种文化力量中，受各种力量的影响；其次，作为社会关系中的人，在调解过程中，调解者同样有内在情绪情感的卷入，这些都会在无形中影响其态度和反应。虽然调解者无法保持绝对的公正、中立、客观，但应努力做到客观公正，至少不应故意偏袒任何一方。在调解过程中，由衷尊重并充分理解双方所关心、所在意的内容，不断自我反思，警惕在冲突调解过程中出现的任何偏差，并为这种偏差负责。

3  叙事冲突调解的应用技能分析

3.1双重倾听

双重倾听，指调解者在倾听对方讲述的过程中，一边注意冲突故事，一边注意与冲突无关的其他故事，尤其注意那些不符合冲突主题的情节和内容。叙事调解者可以从哪些方面展开双重倾听？首先，从冲突双方都到场参与调解这一行为来探讨大家共同的期待，不把谈话的中心放在各自想要的东西或潜在的利益上，而是聚焦于高于“个人心愿”的期待，以此唤起人性最慷慨、最包容的一面。其次，调解者要能听出同一句话中的两个相反故事及其蕴含的多层含义，在此基础上邀请冲突双方从伦理角度思考，并决定他们希望发展哪个故事。再次，对冲突双方情感表达的双重倾听，既要听那些已经表达出来的情感，也要听那些没被表达、隐而未现的情感。如冲突一方因某种“丧失或破坏”而表现出不良情绪体验时，双重倾听就应当能听出对方“拥有”时的积极情绪情感，把潜在的积极情绪情感重新激活。最后，倾听主线故事之外的例外，只要对例外保持警觉，例外将无处不在。双重倾听能帮助调解者发现那些被掩盖的、很小的、与主题不一致的故事，让讲述者讲出来的内容变得更复杂、更丰富、更开放、更具有协商性，从而使此前被忽略的故事被听到。同时，双重倾听能为紧张的调解氛围带来轻松感，邀请人们讲述他们更喜欢的故事，将使调解过程变得更为灵动有趣。

3.2外化冲突

“问题外化”是叙事治疗中最经常被提及的临床技巧。将问题与人分离，使之成为实体，能重新唤起当事人发生改变的内在动力。同时，问题是问题本身，人不是问题，也是对客体化个体自我认同的对治实践[9]。叙事调解中的外化技术，不仅是语法的运用，更是叙事冲突调解的原则，将冲突作为谈话的焦点，而不再把重点放在人身上。通常，借助给冲突命名就能实现外化冲突的目的。命名应包含双方当事人对冲突的体验和感受，根据整体情况来决定，切忌偏颇一方。邀请冲突双方共同商定一个名字是最明智的做法。

3.3描绘冲突影响力

当冲突被外化命名之后，描绘冲突影响力技术将进一步外化冲突，看到冲突所带来的影响，从而促成改变发生。实务过程中，可以从时间维度描绘冲突影响力，讨论冲突故事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发展历程；也可以从个人维度探讨冲突对各自的行为、情绪、身体、彼此的互动及态度等方面所带来的影响[10]。冲突的一些表面的、直接的影响比较容易绘制出来，如果愿意细致追问，原本不太可能被留意但其实很重要的一些影响，也会慢慢显现出来。当冲突双方越能全面看清冲突所带来的影响，其改变的意愿就会越强，开启相反故事的可能性就越大。

3.4建立相反故事

在冲突故事及对双方的影响均被充分探讨之后，建立相反故事将提上议程。定位冲突调解中的相反故事，最重要的一点是双方都倾向于希望他们的关系朝着彼此认可的方向发展。凡是符合这一倾向的细节都值得在调解中被关注和放大，直到这个期待的关系故事被共同认可。在叙事冲突调解过程中，相反故事通常是指有别于冲突故事的事例，如某个事件，某段话，某种愿望或意图。它通常与对关系起支配作用的冲突故事不相符，但却常常在当事人之间发生着。诚然，挖掘出一个不一样的关系故事并不等于建立了一种新的关系，叙事冲突调解认为，相反故事可以是一种新的关系模式的起点，变换一个不一样的主题故事支配关系，将使得关系事件中一连串的细节以不同的方式组成新的支配故事。如何找寻相反故事呢？先从某个双方的冲突入手，追踪该冲突对他们的影响，厘清影响背后各自的喜好、渴望、梦想、价值观等等，在此基础上构建一个与冲突故事相对立的例外故事。实务过程中，可以围绕诸如合作、尊重、理解、和睦等关系主题组织冲突故事的相反故事[11]。

3.5丰厚例外故事

例外故事一旦被发现，应努力使其发展为一个鲜活的、完整的故事，以免例外故事被强大的主线故事和无能感所淹没。调解者需要借助一系列提问，包括探究时间维度上的事件情节，与人物关系、角色相联系的细节要素等等，发展、丰厚和细化相反故事的情节、角色、主题以及故事线。通过不断丰厚例外故事的细节片段，使之成为一个完整的故事，直到其影响力足以与冲突故事相媲美，并能够成为冲突双方愿意选择的一种可行的处理方式。

3.6推动持续改变

叙事冲突调解所期待的持续改变，总是发生在关系叙事从聚焦单一故事转化为开启多元故事的阶段。冲突叙事中的相反故事是需要通过时间线来呈现和生长的，而非集中在某个单一的待解决事件上，其情节需要被不断丰富，角色和主题内容需要被细化描述。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处在冲突中的人们应该抱持一种全面、美好的认同和理解去看待对方的动机和目的，而不是以消极、狭隘、僵化甚至病态的视角去评判对方。持续的改变要求调解者对各方关切的问题以及过程中所出现的不同观点和立场保持开放和好奇，在冲突各方之间建立更加细致入微和相互理解的认知与描述，了解冲突之外的他人故事，从而增进相互理解和尊重，弱化冲突过程中的防御态度。通常，受制于冲突强大的力量，人们会深陷冲突故事中，坚信甚至美化自己的观点而病理化、妖魔化对方。面对彼此丑化和相互责备的压力，要维护理解和合作的相反故事将会变得异常艰难。如何化解这一困境？调解者应注重询问并呈现对冲突产生的背景的尊重，保持开放好奇的态度，探索各方未表达的言论和暗示，挖掘背景文化在调解工作中的影响力量，并且询问那些未被表达的希望、意图和价值观。为了产生一个双方关系的新叙事，调解者需要去追溯最初导致冲突的历史，跟踪各方从过去、现在到未来的关注点和价值观的轨迹，从而开辟新的故事线。这些新的故事线可以产生一种正在解决的叙事，而不只是停留在对冲突的厌恶上。调解者邀请冲突双方分享他们的观点、想法、希望和价值观，以更加丰厚的描述去创造语境中那些可延续的变化，寻找那些与冲突相反的叙事。这一过程要求调解者细致地进行双重倾听，使用同理心去更多、更细致地理解冲突双方及与之关联的其他群体的关系[12]。

3.7丰富道歉故事

道歉在推动相反故事发展过程中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道歉可以恢复受损的名誉，重建一个人的身份认同。欠缺这样的道歉，尊重和合作的对话很容易因一个误解的言行而中断，转而迅速陷入攻击、病理性指责的恶性循环中。叙事冲突调解理论认为，道歉和原谅只是相反故事中的开始或一个情节片段，而非冲突故事的结局。道歉作为一个只有单一情节的故事，必须有与之相关联的其他情节、事件和行动，道歉的故事需要被不断丰富和细化，不断与其他的情节和修复关系的故事相连接[13]，信任关系才能得以重建。也就是说，道歉之后的信任重建必须将道歉与能够支撑它的可信任的事件相连接，道歉之后必须付诸相应的行动，信任关系才能建立起来。因此，应不断丰富细化道歉故事，使之成为彼此信任的牢固基石。

4  叙事冲突调解的具体实践

叙事冲突调解者通常由一位未参与事件、处于中立的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心理咨询师或社会工作师担任。调解过程一般包括四个步骤：第一步，冲突事件发生后，调解者迅速确定事件的相关方，立即着手针对各方的面谈准备。第二步，调解者分别与冲突各方开展单独会谈。第三步,开启冲突双方的第一次联合会谈。第四步，组织2-5次联合会谈，促成冲突双方最大程度的相互理解和共识，修复关系，化解冲突。

4.1与冲突双方单独会谈

在单独访谈过程中，调解者详细了解整个事件及事件带来的影响，掌握一些敏感的私人信息，从中挖掘有价值的资源，以便为后期联合会谈所用。单独会谈过程中，调解者采用外化技术，外化被困扰的问题，明确问题带给当事人的影响，并围绕冲突所引发的情绪情感展开讨论，了解当事人的期待，希望在后期的联合会谈中解决哪些问题或实现哪些目标。单独会谈的作用在于：帮助双方当事人厘清他们的愿望，校正不现实的期待，检验背景文化力量是否在影响他们的预期；进一步明确冲突双方的价值观、希望和心愿，为联合会谈打下基础。同时，单独会谈也为调解者提供了一个与冲突各方建立信任、达成理解的契机。

4.2第一次联合会谈

联合会谈意味着冲突调解的开启。在开始之初，调解者需要提供一个框架以保证会谈顺利推进。首先，声明自己的角色。调解者应强调自己只是双方会谈的促动者，而不是法官，不会直接评判当事人的具体做法，也不会断言谁的观点更正确更有效。调解者的作用在于促成双方建立共识，达成协议，使事情向着更好的方向推进。其次，澄清会谈的意义。调解者强调联合会谈对双方都是难得的机会，可以一起探讨当前面临的冲突，表达自己的希望（在单独会谈中所表述的希望），促成各自既定目标基础上的共识与合作。在第一次联合会谈中，冲突双方关系的改善是关键，它决定着局势向着期待的方向发展，因此，调解者要极其小心，确保冲突双方在一个足够受尊重、足够安全的环境中进行探讨。

4.3修复会议：联合会谈中的关键环节

叙事冲突调解认为，“故事”能在冲突双方之间建立起某种关系，而关系中蕴含着很多需要交流的内容，这一过程将增进冲突双方的相互理解。如果说最初几次的联合会谈主要聚焦在建立相反故事，丰厚例外故事，增进彼此关系，为冲突解决奠定尊重与合作基调的话，那么修复会议的任务将是直面冲突，化解矛盾并修复关系。因而，修复会议构成了联合会谈的关键环节，也是冲突调解的核心所在。修复会议通常会邀请与事件直接相关的学生、其他学生、老师、父母等家庭成员，学校管理者等参会，其实务过程基本涵盖上文所述应用技能。

5  结语

当前，预防和应对校园暴力的法律法规陆续出台，制度体系不断完善，但防治校园暴力的实践方法仍相对匮乏。我们可以借鉴叙事冲突调解这一新的理念和实践方法，推动学校治理校园暴力问题的实质性变革。校园暴力的叙事调解，不以惩戒恶行为目的而侧重对对抗关系的修复，其主要的理念价值与育人方法如下。

对过错抱持开放心态。叙事冲突调解认为任何恶行都受背景文化、社会因素以及人与人关系的影响，不存在客观真实存在的所谓“真相”，因此，重点不在对“真相”及其诱因的探寻，而应在复杂多元的生命及人际关系中寻找例外，发展丰厚例外故事，以此拓展冲突双方看待问题的视野。

人≠过错。叙事治疗的问题观主张将人与问题分开，叙事冲突调解借助外化技术，帮助人和冲突故事分开，建立、发展冲突双方都愿意接受的相反故事，促进事态良性发展，为冲突解决奠定尊重、包容、开放与合作的协商基调。

融入社群网络的力量。在叙事治疗看来，个人叙事并非完全是个人所为，而是在社会交往互动过程中构建的，因而，过错方所需承担的责任和改变，应被包含在社会支持体系中。因此，叙事冲突调解注重调动社区群体力量，共同促成当事人积极正向的改变。

总之，对于学生的不良行为，使其认识和矫正错误行为的方法不能以惩戒为主，惩戒应成为“教师最后使用的权力” [14]。叙事冲突调解主张，应审视冲突与暴力产生的背景，学会将人与过错分开，建立相反故事以修复对抗关系，在此基础上采取积极的应对态度和行为方式，以此营造团结和谐的校园文化，实现可持续的学校安全与稳定。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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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程力,沈晓敏.从惩戒到关系修复：北美校园暴力治理范式的转变[J].全球教育展望,2022,51(04):112-128.

基金项目：2022年度广东省教育科学规划课题（高等教育专项）“高校学生心育新路径：集体叙事实践的理论与实务研究——以抑郁症康复期大学生的干预为例”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2022GXJK553）

作者简介：王凤姿（1975-）,女,副教授,理学硕士,主要从事心理健康教育与心理咨询工作。

工作单位：广州工程技术职业学院心理健康教育与咨询中心

详细地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南路79号广州工程技术职业学院心理健康教育与咨询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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