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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感:亲子关系连接与独立的平衡

边界感:亲子关系连接与独立的平衡
刘连凤   刘晓峰 (江苏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江苏徐州 221116)
摘要: 亲子关系是儿童最早建立的人际关系,随着儿童独立意识的出现构建出亲近而不逾矩的边界感就成为亲子间的首要课题。边界感的匮乏会导致人际疏离、责任不清以及亲情淡薄,清晰的边界感不仅有利于儿童自我成长更有利于满足父母的成就感,父母的适时放手、降低期待以及合理留白有助于理清亲子边界,建立独立且温馨的亲子关系。
关键词:亲子关系;边界感;独立;人际关系
一、引言:
亲子关系一词最先用于说明遗传学上生物意义的血缘关系,被引入教育领域中则指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社会关系[1],这种相互依存的关系伴随着子女的成长而不断由最初的高度融合逐渐趋向分离-个体化过程(Separation-Individuation Process),尤其当子女发展出具有独特个人特征和自主意识后的边界感,如何构建和谐亲子关系就成为父母和子女之间的核心课题。
“边界感”并非似景区警示牌的栅栏冷酷无情地隔绝家庭成员之间的情感联结,而是以不过度介入对方生活空间的姿态,用观点采择的视角理解彼此感受的情感状态。因此,作为家庭成员间心理和情感隐性独立标注的“分界感”,既连接又分隔着家庭中每一个成员,使其有足够的依赖渗透性,又保持相对的空间独立性。其中理解和感受他人内心体验的共情能力是构建和谐边界感的关键,然而,许多家长在与子女相处过程中常会被自己无微不至的付出而自我感动,以关怀之由打破彼此的界限,使亲子关系陷入矛盾和对立状态。
以系统隐喻人类生存空间关系的系统观认为,个体的发展必须置于特定的系统中进行考察,个人出现的各类问题也均源自与其相关系统互动的障碍[2]。事实上,有形的边界引导着人们对秩序的尊重与遵守,无形的“内在界限”则维护着父母与子女间的亲密关系,平等独立的“边界”体现了对子女独立性的尊重,也是充分的情感支持。所以,边界感是家庭成员间内在的心理自我界限,作为无形的屏障维系着彼此的情感依赖和空间的独立,更守护着每一位成员的安宁与自由。正所谓“君子和而不同”,只有确立清晰的边界感,在松弛有度的爱与边界的平衡中才能为子女提供自由快乐的成长空间,才能形成良好的自我决策、自我管理和自我实现的能力,才能形成既充分尊重他人也能有坚定的勇气去说“不”。否则,模糊的边界感可能会酿成亲子间真正的情感隔离或抗拒回避。
二、边界感的匮乏之痛
(一)亲情疏离:心之裂痕
沟通是其中一方通过语言或非语言的方式,向另一方传递意见、态度、观念及情感等信息,旨在影响对方认知或行为变化的过程。亲子沟通是父母与子女之间语言、行为以及情感的交流过程,而亲子关系中最常见的却是“一方想沟通,一方总是抗拒回避”造成的情感上的距离感、隔阂或亲密感匮乏等问题。心理学家布莱克认为故意的沉默不仅是一种情感操控方法,也是一种隐性的、被动型攻击形式,一旦亲子间在认知和思想方面存在较大分歧,尤其子女不愿意分享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或者对父母的言辞和意图产生误解时,这种缺乏信任和开放性的氛围就会阻碍沟通的有效性,交流也会逐渐减少致使双方难以建立深入的联系和理解,甚至出现隔阂与陌生感[3]。东方家庭大多信奉“等级模式”,大多数父母都会坚信自己拥有教育子女的天生权威,即便有所失误也都可以被原谅。于是出于善意,本着自己走过的“弯路”不能让子女重蹈覆辙,严格限制其在自己规划的“正确”路线上前行便顺理成章,具有独立性的子女虽不想辜负父母期望,也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顺从父母,冲突的隐患瞬间悄然形成。这看似是双方沟通不畅造成的问题,其实却是源自父母边界感意识缺失所致。
雏鸟终将离巢展翅高飞,迎接远方的无限可能,每个孩子也都会用自己柔软而有力的翅膀飞向未知的新世界。学会独立是子女成长的必经之路,而将子女视为独立个体来对待,也同样是父母成长中不可或缺的一课。作为父母,是不是可以尝试稍微松开手中的缰绳,尽早让子女认识到自己的独立性,学会独自处理事务,探索自己的人生,这种边界感不仅能给予子女足够的成长空间和锻炼机会,也能使得亲子双方享受彼此尊重带来的松弛与幸福感[4]。
(二)自我中心:人际之绊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的古训彰显一个道理,即便是幼儿的养育,也要给予足够的重视。心理学家马勒认为半岁至三岁为“分离-社会化”阶段,儿童半岁之后逐渐脱离与母亲的共生期,进入“分离-个体化”阶段,并认识到自己与母亲是独立的个体,倘若此时母亲无法克服“分离焦虑”,在“分离-社会化”过程中,亲子关系便会处于停滞状态。因此,婴幼儿时期,父母既要给予其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要意识到一旦幼儿有自我意识萌芽,开始区分“你”“我”,父母就要有意识设置边界感,让幼儿在享受安全感和舒适感的同时完成独立自我意识的历练,以清晰的边界感维护自我系统完整性和一致性,帮助个体在人际交往中保持清晰和稳定的自我认知,能更好地识别应对他人的影响,尊重他人的隐私和独立性,适应复杂的人际关系环境,实现自我成长和发展。
俄国作家邦达列夫曾言“人类的一切痛苦根源,都源于缺乏边界感”,即养育过程中父母的身心疲惫,子女自我中心意识的固化以及人人都应顾及或顺从自己的错误认知,在一定程度上与父母的事事介入有着极大的关联。因为,这种狭义的“自我中心”会营造出一个虚伪的假象,使其深陷其中迷失自我,成为与他人建立良好人际关系的阻碍[5]。人际交往中的边界感意味着个体对自己和他人之间的界限有着清晰的认识和尊重,并能准确把握二者的心理距离。而养育过程中父母的过度介入,未有良好的引导可能会导致儿童对自己边界感的模糊,造成自我认知和角色统一的紊乱,无法清楚意识到与他人的界限,或形成自我行为的混乱和冲突,或干涉侵犯他人的隐私和权益,最终造成个体生活经验的匮乏和社会交际能力的不足,引发交往中的不安、焦虑等负性情绪,也有可能因缺乏自我保护意识受到他人的利用或伤害,这种过度干预也会进一步加剧亲子间的矛盾激化。
(三)责任空缺:自主黯淡
德西和瑞恩的自我决定理论认为,人类是一个积极性的有机体,具有先天性的、内在的、建设性的自我整合倾向[6]。即每个个体都拥有心理成长与发展的潜质,而这种潜质的发展程度是由社会情境因素与个体自身因素相互作用共同决定的。在很多家庭中往往因边界感模糊不清,形成如同枝蔓交缠的共生状态,家庭成员间,我中有你影子,你中有我痕迹的紧密相依关系似乎充满了温情与默契,却也可能悄然陷入一种难以挣脱的循环之中。
列夫·托尔斯泰曾说:“一个人若是没有热情,他将一事无成,而热情的基点正是责任心。”现实中一些儿童上学书包是家长收拾好的,劳动作业是一家人“摆拍”完成的,如此成长如何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至于责任意识淡漠,何尝又不是家长亲力亲为“包办”与“兜底”的结果[7]。过度付出看似把全部的爱给了子女,实则是限制了子女成长的空间,剥夺了他们独立面对问题和挑战的权利与机会。虽说父母与子女是一个共同体,很多信息是可以公共、公开、共享的,但这种“侵入式”的关心对子女而言却成了成长中的阻碍,极易形成心理的攀附与依赖,丧失独立性的一体化意识将导致个体出现责任缺失。即在生活的任何领域都表现出一贯的不负责任,自主性降低、内驱力匮乏,没有良好的生活习惯和时间管理能力,一旦面对成长中的困难和挫折便倾向于逃避决定、推卸责任和责备他人的核心特征,再也没有应对挑战的能力和勇气,即便步入成年,也如同“巨婴”一般,始终未能“断奶”。
因此,家长在呵护子女成长的同时,也应该关注自己的情感需求,学会建立健康的自我认同和明确的边界意识,为子女提供相应的选择权利和锻炼机会,鼓励其承担起适当的任务和责任,可以给予必要的指导和支持,但绝不能过度介入代做决定。父母应该意识到,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是每个人成长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课,即使可能会犯错,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学会放手,让子女在挫折和失败中学会成长,培养起责任感和独立性,何尝不是家长的成长之路。
三、边界感的塑造依据
(一)课题分离
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德勒认为一切人际关系的矛盾都起因于对别人的课题妄加干涉,或者自己的课题被别人干涉。课题分离指的是任何事情都分为自己的课题和别人的课题,以帮助个体区分哪些事情是属于自己的责任,哪些是属于他人的责任,即每个人只负责自己的课题,不去过度干涉他人的课题[9]。判断是不是自己课题的关键则在于该事件的结果由谁承担,如果事情的后果最终由自己承担,那么这是自己的课题;如果后果由他人承担,那就是他人的课题。家庭是教育的基石,亲子关系是儿童形成人际关系的雏形,个体成长过程出现的各种问题也可以追溯到家庭环境之中,父母的过度介入不仅会模糊亲子关系的界限,还也会加重儿童生而有之的自卑感。所以,适时的课题分离有助于子女认清作为独立个体需独自承担的应有责任,学会依靠自己的力量思考解决问题,建立起坚实的自我认知和责任感,即便未来脱离父母的宠爱和关注,也不会谋求错误的方式寻求在同伴中的优越感[8]。
因此,明确课题的归属,区分好个人与他人之间的课题,专注于自己可以掌控的事情,就会减少亲子双方的无谓干涉和不必要的内耗。如果父母混淆了与子女各自的课题界限,无视子女的意愿,擅自为其安排兴趣选择、未来规划或实时监控其情况,就意味着父母不仅越界干涉了子女的事务或情感,也预示着自己的情感极可能遭受到子女的无视,而这也是造成亲子关系紧张与痛苦的根源所在。其实,亲子关系中,子女无需为了满足父母的期待而活着,父母也不必一味寻求子女的认可。关于子女的人生,父母能够做的就是授予其爱的力量、生活的能力、社会的责任,默默守护着让其“选择自己认为最好的道路”,如同最初的蹒跚学步,至于别人如何看待,那是他们的课题,我们无从掌控也无需改变[10]。
(二)自我认知
心理学家邓宁和克鲁格认为自我认知是个体在社会实践中对自己生理、心理、社会活动以及与周围事物关系的认知[11]。一定意义上,自我认知的发展也是建立个人边界的过程,一个人只有能够觉察到自己与外在世界的差异,认识到自身的局限性,明确自己与他人彼此之间的独立性,具备明确的边界感才算是有了清晰的自我认知。否则,就会出现自我认知错位,即对自身存在、感受、态度、价值观或行为存在认知偏差或错误评估的现象[12]。
埃里克森将人格的发展归纳为机体成熟、自我成长和社会关系三方互动的结果,每个阶段都由敌对冲突或两级对立的矛盾构成一种危机,而积极的我认知探索有助于确立自我主体,消除心理社会危机。青春期儿童面临本能冲动的高涨与社会要求冲突带来的困扰和混乱,亟需建立一个新的自我同一性,一旦自我认知不清,就会对自身能力和态度产生严重误判,甚至造成同一性混乱,增加对未来的迷茫和无所适从感,甚至会因感到他所处于的环境剥夺了他在未来发展中获得自我同一性的种种可能性,他就将以令人吃惊的力量抵抗社会环境,在人类发展的历史进程中,没有同一性,就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13]。因此,面对青春期生理上迅速成熟、独立深切渴望与依旧脆弱心理之间强烈矛盾的个体,面对自己的责任范畴认识不清,忽视了应承担的责任;或只顾及自己的独立性,抗拒一切外部的建议;或过度关注并干涉他人的情绪,甚至在不经意间侵犯了他人的个人边界而浑然不觉的个体[14],父母不仅要注重物质的养育,更要注重心理的抚育,通过清晰的边界感找到亲子关系的平衡点,引导子女开启自己身份和角色的探寻,在体验自我操控的独立感中形成清晰的自我认同,理解自己的社会角色。 
(三)自我成长
积极心理学认为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积极力量和潜能优势,主张支持性和积极的社会环境对个体成长和幸福感的重要性,以“体验最优化”创造积极的情感体验,为个体提供更好的发展的机会[15]。父母对子女的关爱本该是心灵呵护的港湾,但在“内卷”时代的裹挟下,父母严苛的管控和过高的期望成为了束缚儿童成长的枷锁,在本该放手的时期却仍在代替子女做出决定,就导致其陷入了“被动式躺平”。这也是源于父母的过度关心导致其在面对困难和挫折时,缺乏自信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不知如何应而不得不采取的被动消极、不作为的防御措施[16]。
正如温尼科特的论断:婴儿从来都不是单独存在的,当你看到婴儿时也可以看到照顾他的母亲。随着社会的多元化和开放化,“00后”的个体更有自己的见解和价值观,渴望独立的意识对父母的过度干涉和说教更加反感。但反观80后、90后已经步入青年或中年阶段的一些个体却蹭进了六一儿童节的行列,是否在面对社会的快速变化和个人角色的转变时,需要一个与童年相关的节日,让他们能够暂时回到那个纯真的年代,找到一种归属感和认同感呢?因此,在面对成长道路无所适从的子女,父母应该从积极视角看待各类“问题”,给予足够的关爱和支持,引导其发现自身的优势,在平等交流的基础上,尊重孩子意愿,不仅要“赢了”孩子更要“赢得”孩子。家庭是儿童成长的起点,父母是子女健康成长的核心支柱,其行为与态度对儿童的发展具有直接且深远的影响。父母的适时退场,并非意味着爱的疏离,而是一种深沉而智慧的关怀方式。个人建构理论认为“人人都是科学家”,相信每个人都有创立能使自己准确预期未来的理论,从而减少不确定性,促使自己的生活明朗化。同时,这种能力也是动态的,会随着个体经验的增加而不断调整和更新。所以,稳定舒适的亲子关系不仅能给予子女面对挫折时用积极的情绪接受自己,还能用积极的心态去化解成长道路上的各种事件。
四、边界感的平衡之道
(一)知晓边界,适时放手
起源于20世纪的建构主义理论强调个体在特定环境中主动探索以及经验积累的重要性[17],因此,拥有一个稳定存在的私人空间,不仅仅是为儿童提供安全感,更是在自由探索的环境中完成自我同一性的构建。父母的适时放手可以为儿童营造出自我探索的空间,与同伴间互动的经验也助力于在自我认知中促进自我同一性的形成与发展。父母对孩子的爱,其实是一场以分离为目标的旅程,从最初的蹒跚学步开始,无不包含着父母的不安、信任和放手与孩子的快乐、自信和挣脱的交融,也正是清晰的界限才没有使得过度介入的“关爱”束缚手脚,成为成长的绊脚石。所以,父母在陪伴子女成长的过程中,应知晓边界,学会适时放手,调整自己的角色和参与度,只有给予足够的空间和自由,才能让其在探索中成长,在成长中学会独立形成自信的人格特质。
刺猬法则显示保持适当的距离既能彼此温暖,又能避免刺痛,作为父母要认识到孩子也是具有独立人格的“小刺猬”,与其因为靠得太近而相互刺伤,不如和保持一种“亲密有间”的关系,既能增进感情,又能让彼此都感到舒适。远而不疏是能力,进而不入是智慧,边界感并非旨在加剧亲子间的矛盾与冲突,营造彼此间的真实隔离,而是要在边界意识的基础上防止权力的僭越,争取做到“有为”却不“泛为”。作为父母都应清楚自己“协助者”的角色,辅助子女成长必须摒弃服从父母权威的陈旧观念[18]。因此,知晓彼此边界,适时放手,在理解和支持中给予子女享有不被干预的自由空间,才是形成融洽、健康亲子互动模式的基础,也才能让其形成独立自主意识,实现真正意义的成长[19]。
(二)降低期待,合理调试
在当今充满挑战与机遇的社会里,父母往往也会被外界设定的各种“成就标杆”所影响,并在无形中将这追求完美的焦虑转嫁给了下一代。父母都对子女的未来保有美好的憧憬与愿望,但这些期望是否超出了子女实际能力所能承担的范畴呢?风笑天认为一旦父母的“过高期待”超过儿童客观能力的限制, 成为儿童无法达到的目标和难以企及的高度[20],就会构成沉重的压力使其陷入极度焦虑之中。
很多父母期待子女成绩优秀、身体健康、听话懂事,但在实际中往往将分数作为衡量的唯一指标,美其名曰压力是前进的动力,但这种的单一指标也许就会成为摧毁孩子信心和自尊的导火索,成为束缚孩子成长的枷锁。正如电影《好东西》所言,养育子女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让他们按照自己规划的人生轨迹前行,培养为社会期待的“精品模型”,孩子不是父母实现理想的工具人,引导孩子成长为具有独立意识的存在才是父母的责任。因此,作为孩子最依赖和信任的父母应合理调试自己的期待,客观认识孩子,成为其人生的引导者和启发者。正如“临渊慕鱼不如退而结网”孩子成长过程中,父母与其羡慕他人孩子的优秀,不妨收起对孩子的过高期待,学会主动“结网”给予子女足够的空间,宽容理解孩子成长时期的逆反与对抗,在温馨有爱的家庭氛围中必然会构建出积极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期待的美好种子也必然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三)缓解冲突,智慧留白
作为父母,也时常想听懂子女的心声,但往往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亲子冲突就爆发了,然而每一次冲突的缘由又都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基本是父母认为孩子顶撞等于犯错,孩子认为父母的唠叨等于说教,仿佛彼此之间缺少一把进行交流的“钥匙”。其实,沟通是一个双向的过程,孩子固然要改变,那么父母是否也需要改变呢?
一般而言,沟通中的问题大都是忽略了彼此真正需要的缘故。许多家长虽然初衷是建立平等、尊重的“朋友式”亲子关系,但一旦孩子的选择偏离了他们的预期,父母的权威意识便会悄然浮现,平等尊重的初衷也会荡然无存。这种在“朋友”与“权威”之间摇摆不定的态度,往往会让孩子选择拒绝与父母的积极沟通。
因此,为了缓解冲突父母可以尝试“留白”的沟通形式,留白不等于放任自流而是给予双方足够选择、表达的“留白”[21],这不仅仅是时间与空间间隙的简单呈现,而是一种内层内涵的体现,是“无”与“有”之间有机融合,留白的虚无是愤怒下对彼此的尊重,是彼此对自我情感的深入洞察,是自我意识和理性的回归,更是亲子间冲突解决和深入交流的契机。父母有责任交给子女在非评判性的环境中探索自己情感的机会,在“空白”的空间习得多角度评价自己和他人,促进自我意识的提升,形成成熟和全面的情感理解能力,构建起面对未来挑战所需的综合适应能力。
边界感不外乎是“我”和“非我”的区别,以及介入或者分担他人事务的能力,同样也是重建自尊的过程,亲子之间的边界感是在不需要过分夸张的前提下,也不缺失保护之力。张弛有度的亲子边界感,在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建立起积极融洽的亲子关系方可助力孩子勇敢坚定地设立自己的心理边界,活出真实且自由的自己。

1.课题名称及编号:江苏师范大学研究生科研创新项目“自主选择对儿童积极社会行为的影响”(2024XKT0834)阶段性研究成果、徐州市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区域红色文化资源挖掘与传承实践研究”(24XSM-261)阶段性研究成果、江苏省社科联研究课题“老年人社区参与对其幸福感影响的研究”(23SJB-27)阶段性项目。

2.作者信息:刘连凤,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青少年心理健康。E-mail:ffyy134@163.com。
通讯作者:刘晓峰,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社会心理学。E-mail:zhglxf@126.com。

通讯地址:江苏师范大学泉山校区: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海路101号   邮政编码:221116

4.联系电话:18264670575      通讯作者电话:15996969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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